第66章 不能带走的那一页

这句话没有案号、日期和保管链,不能进入证据。陈默只问老人是否愿意向原案承办部门正式说明。老人答应,却记不清是哪一批。

陈默随即填写回避申请:若陈述进入哥哥旧案或第七码头材料核验,他不参与调取、询问和证据判断。他把联系方式交给值班负责人,没有自己继续问。

值班负责人接过纸条,先把它扣在桌面,没有立即录入。

“你要不要听完再回避?”他问。

“听完就晚了。”

陈默把自己的系统查询权限临时降为只读,又在第七码头关键词上加了一项自动回避。操作需要另一名警员复核。对方看见原因栏,问:“就凭一句记不清的话?”

“回避可以早,证据不能早。”

签完以后,他在走廊坐了十分钟。老人就在门内,隔着磨砂玻璃咳嗽。只要回去问一句“哪一年”,也许就能把哥哥和旧馆火灾放进同一条时间线。

陈默没有回去。他给周衡发消息,只写:出现一名可能知情者,已转交,现阶段不得并线。

周衡回了“收到”,没有问姓名。

林晚从阅览室出来时,陈默已经离开。她只在权限记录里看见一条新增回避,没有看见退休调度员说过什么。

“他为什么回避?”她问。

周衡说:“涉及他哥哥。细节由别人核。”

“跟清算柜有关?”

“可能。现在不能写有关。”

林晚没有追问。过去七天,她一直要求别人理解自己为什么沉默;轮到陈默依法不说,她才发现尊重边界并不会减少好奇,只是让人决定不把好奇变成权限。

她在共同日志上只写:陈默新增回避;后续材料由独立人员核验。笔尖停在“原因”栏,最终留白。

下午,周衡去第二间卧室的房东处续证物保管清单。房东说有人打电话问过那只陶兔,来电者只称是原租客朋友,没有留下姓名。

“号码呢?”周衡问。

“陌生号,我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