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能带走的那一页

十一月七日,档案馆允许林晚查看接生册的修复影像。

影像只能在阅览终端显示,禁止截图、打印或外接存储。她可以抄录已获授权的字段,却不能把整页带走。

周衡没进去。按新的协作约定,他只收到一条事项通知:核验可能改变下一步申请范围,预计两小时。

修复影像放大后,女婴转出条的母亲姓氏不再像林晚现行档案中的姓。残留的一竖也可能只是水痕。转送时间比火灾录像晚六小时,体重相近,衣物颜色没有登记。

相容性没有增加,反而减少。

林晚抄下字段,在“是否申请笔迹增强”一栏选了否。算法增强会生成推测像素,能辅助阅读,不能成为原始证据;她不愿为了看清一个姓,把推测带进自己的身份链。

阅览员问:“那您今天等了这么久,可能什么都确认不了。”

“确认不了也是结果。”

她出来后,把抄录给周衡看。周衡没有说不像她,也没有安慰她至少还有三家医院。

“下一步呢?”他问。

“等民政发函。”

“要多久?”

“十个工作日以内。”

他们在馆外站了一会儿。林晚忽然说:“上次七天,是我造成的。这次不是。”

“我知道。”

这不是原谅,只是把责任分清。

同日,陈默参加单位数据迁移验收。旧接警记录按整分钟展示,原始秒数藏在二级详情。技术员说主界面空间有限,秒级信息对绝大多数案件没有用。

陈默没有要求所有页面都显示到秒。他提出:涉及死亡、失联、急救交接和时限争议的记录,界面不得只显示取整值;其他记录可默认到分钟,但须保留可追溯原值。

这是权限内的职业意见,不是借唐桂兰案翻哥哥旧案。

验收组接受了前两类,拒绝失联类,要求另行评估。散会时,一名退休调度员看见陈默的姓名,问他是不是陈启川的弟弟。

“你哥当年也来登记过一批转运材料。”老人说,“像是旧馆火灾后送去码头的。他还为表上的秒数跟人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