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信息没有可核验来源,不能导向周宁。房东没有录音,也不确定对方说的是陶兔还是窗台摆件。
周衡没有申请调通话记录。他只提醒房东,若对方再次来电,请其通过租赁合同或本人证件主张物品,不要套问亲缘。
晚上,他把蓝色桌布洗了一遍。尺寸仍大,垂角总绊到椅脚。他用针线临时缝起一角,没有裁掉。
宋姨说:“舍不得?”
“还没量准。”
“你现在什么都要等证据?”
周衡把针扎回线团:“桌布可以明天再裁。人不能拿旧物裁成我想要的样子。”
周宁可能存在,可能知道陶兔,也可能与那通电话无关。没有精准投喂,没有监控,没有一条恰好把他们带到她面前的路。
雨下大以后,房东又发来一张窗台漏水的照片。陶兔被挪到纸箱上,旁边的练习册没有入镜。房东只问封存物受潮算谁的责任。
周衡按保管清单联系陈默,确认房东可以在不拆封的情况下移动纸箱。他没有问陶兔是不是还在那里,也没有借照片辨认屋内其他东西。
处理完,他和林晚站在档案馆门廊下等车。一个女孩蹲在积水边折纸船,母亲催了三次,她才把船放进水里。纸船绕着下水口转,很快塌下去。
周衡看了很久,突然问:“今天几号?”
“七号。”
他算出自己上一次主动想到周宁,是四天前。这个数字让他短暂地轻松,仿佛脑中终于空出一块地方;紧接着,轻松本身又让他难堪。
林晚没有问他想起谁,只把公交软件递过去。末班车已经驶离上一站。
两人最后叫了一辆网约车。司机嫌路面积水,不肯开进旧城,只在桥头放下他们。剩下十五分钟路程,他们一前一后走完。
林晚的鞋进了水,周衡把伞往她那边偏。她说不用。伞移回中间,雨仍从两侧打进来。
到店门口时,谁也没有提报销车费。周衡把金额写在私人开支页,林晚看见了,没有签共同调查支出。协作尚未恢复,连一趟车也不能假装由团队共同承担。
那天没人回店查看灰盒。夜里下雨,周衡在档案馆外等林晚办完回避补充,两人错过了末班车。
这一天没有三账收尾。数字仍在各自变化,人没有守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