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端着一碗馄饨进来，看见他发呆，问他怎么了。

夜无痕把暗号给她看了，沈明珠一看就笑了：“我就说，我姐不放心咱们。”

“这下好了，人手也够了。”夜无痕把刀收好，站起来，“王爷让我们先查，那咱们就查。柳暗的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两边配合着来。”

柳暗带来的暗卫都是高手，夜里把山庄几个重要的地方都探查清楚了。

库房里堆着不少兵器，后院的假山下面还有一条地道，通向山庄外面的树林。

夜无痕把探来的消息汇总，又写了一封信，让柳暗的人送回京城。

信送走那天晚上，夜无痕和沈明珠坐在客栈的屋顶上。

沈明珠裹着披风，靠着夜无痕的肩膀，看着远处明月山庄的方向。

“你说，前朝都亡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人想着复辟？”沈明珠问。

小主，

夜无痕没回答。

他从前也是暗月阁的人，知道那些人的执念。

前朝皇室的后裔，从小就被教导要复国，一辈传一辈，传到现在。

“等王爷的人到了，这事就该了结了。”夜无痕道。

沈明珠嗯了一声，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么坐着，看着夜色里的明月山庄。

柳暗的人在暗处守着，一夜没合眼。

远在京城的沈星落收到柳暗传回来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她看完信，心里踏实多了。

夜无痕和沈明珠都平安，明月山庄的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就等顾衍之那边调配人手，一鼓作气把这事办完。

她把信收好，没跟顾衍之提。

顾衍之这些天一直在兵部忙，筹划着怎么处置明月山庄的事。

他以为沈星落不知道夜无痕求援的事，沈星落也故意装不知道。

……

夜无痕在明月山庄外蹲了一个多月，终于查到了最重要的线索。

那天夜里，柳暗手下的一个暗卫摸进了山庄后院的密室，在墙角的暗格里翻出一本册子。

册子的封皮上没写字，翻开一看，密密麻麻。

暗卫把册子放回去，退出来之后把内容默记下来，第二天一早就告诉了夜无痕。

夜无痕看完册子的内容，脸色铁青。

他从前在暗月阁待过，知道他们有些手段上不得台面，可他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夜无痕立刻写了密信，把册子里的内容一字不落地抄下来，让柳暗的人加急送回了京城。

信送到端亲王府，沈星落在书房里教小满认药材。

顾衍之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把信递给她：“你看看。”

沈星落接过来看了几行，手就开始抖了。

暗月阁的人给婴儿喂各种药，有的药让他们昏睡，有的药让他们亢奋，还有的药让他们全身抽搐。

喂完药之后，他们会摇一种特制的铃铛，婴儿听到铃声就会哭，哭得撕心裂肺。

“难怪暗月阁一直在用婴儿做试验！”沈星落把信拍在桌上，声音都在颤抖，“他们不是在试药，他们想找一种药，配上铃声，让一群婴儿在同一个时间哭，哭得越响越好，哭得越惨越好。”

顾衍之沉着脸点头道：“夜无痕信上说，暗月阁有一枚暗月令，就是配合这种药用的。只要拿到暗月令，再配上药，就能操控婴儿集体哭闹。他们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制造天降异象，说是上天示警，为复辟造势。”

沈星落听得手脚冰凉。

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这些年，见过多少婴儿，抱过多少孩子。

那些小小的人，不会说话，只会哭，他们的哭声是最诚实的，饿了哭，疼了哭，害怕了哭。

“小满。”她突然叫了一声。

小满正站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小脸已经白了。

沈星落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听听，往南边听，看看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小满闭上眼。

屋子里安静下来。

小满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嘴唇也开始发抖。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睁开眼。

“师父，好多小宝宝在哭，在同一个地方哭，听起来很痛苦。”

沈星落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能听出来有多少吗？”

“很多……几十个……不对，上百个……”小满握着沈星落的手，“他们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有的哭不出声了还在哭。师父，他们难受，他们特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