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落把小小满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说着“不怕不怕”，可她自己的心也在往下沉。

上百个婴儿，在一个地方同时在哭。

暗月阁的人已经动手了。

她转身看着顾衍之：“我们要去江南。”

顾衍之摇头：“你不能去。明月山庄是什么地方？前朝余孽的老巢，你去了太危险。”

“暗月令针对的是婴儿。”沈星落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婴语者，我不去谁去？”

顾衍之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沈星落的本事。

这世上能听懂婴儿心声的人，除了沈星落，就只剩小满。

可小满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不能让她去冒险。

沈星落不一样，她带过那么多孩子，经历过那么多事，她去了，那些婴儿才有救。

可他还是不放心。

“王爷，”沈星落叹了口气，“你坐镇京城，调兵遣将的事你来做。我去江南，暗月令的事我来。咱们分工，各干各的。你放心，我不逞强，柳暗带着暗卫跟着我，夜无痕和沈明珠也在那边接应，出不了事。”

顾衍之看了她很久，最后还是点头了。

“让柳暗带一队精锐的暗卫随行。我再调一队人马在暗处跟着，不进城，在城外待命。万一有事，放信号弹，他们半刻钟就能到。”

沈星落点头。

“还有，”顾衍之拉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不管出了什么事，先保住自己。明月山庄可以以后再除掉，暗月令可以以后再抢，你得给我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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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落看着他，笑了笑：“知道了。”

……

出发前一晚，沈星落让厨房多做了两个菜，给小满补补身子。

这些天小满一直没睡好，夜里总惊醒，说有宝宝在哭。

沈星落看着心疼，想着到了江南还有硬仗要打，必须让孩子吃顿好的。

晚饭摆在后院的小厅，顾衍之也在。

小满低头扒饭，吃得心不在焉。

沈星落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明天要赶路，路上吃不好。”

小满嗯了一声，把肉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吃完饭，沈星落让小满早点回屋歇着，明天天不亮就要起来。

小满乖乖地走了，沈星落和顾衍之又在厅里说了一会儿话，商量到了江南之后怎么跟夜无痕接头，怎么靠近明月山庄。

说完话，沈星落回屋收拾东西。

她把玉简从妆奁下取出来，用一块软布包好，贴身放着。

玉简里的内容她早就抄了一份，藏在书房暗格里，万一有个闪失，抄本还在。

可原玉简是玄女留下的东西，她不舍得丢，带在身上。

收拾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丫鬟在门外喊：“夫人！夫人！小满姑娘不见了！”

沈星落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

她三步并两步冲出门，丫鬟脸色煞白地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封信。

“刚才我去给小满姑娘送热水，推门进去人就不在了。窗户开着，桌上放着这封信。”

沈星落一把夺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想要小满，拿玉简来换。三日后午时，城郊废弃砖窑。”

没有落款，没有记号。

沈星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往书房走。

顾衍之在书房里看兵部的折子，见她进来脸色不对，站起来问怎么了。

沈星落把信递给他。

顾衍之看完，眉头拧成一团。

他立刻喊人把柳暗叫来，又派人去府里各处搜寻。

半个时辰后，柳暗回来禀报：“后墙根有翻墙的痕迹，门外巷子里捡到这个。”

他递上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半弯月牙。

暗月阁的标记。

“是他们。”沈星落看着那枚铜牌，“他们知道小满能听婴儿，怕小满去了江南坏他们的事，所以先把人绑了。”

顾衍之沉着脸：“他们怎么知道小满在咱们府上？”

“暗月阁的余党遍布各处，京城里肯定有他们的眼线。”沈星落没工夫追究这个，她看着顾衍之，“玉简的事，他们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