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开门时,四个人下到负七层。
旧登记室的水已经漫到桌面,墙上的值班表被水泡得卷曲。货梯停在登记室另一侧,门外不是原本那排木桌,而是一条新凿开的窄廊。窄廊上铺着防滑垫,垫面没有积水,边缘却留有两排新鲜泥印。
泥印一深一浅,左边明显比右边拖得长。
周衡蹲下看了几秒,把尺寸、方向和水迹范围写进防水本。他没有把泥印归给某个人,只写:单人行走,左侧受力异常,最近两小时内形成的可能性高。
窄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被反复擦拭过的手印。秦素用取证灯照过去,掌纹没有完整显现,倒在门缝里发现一小片透明塑料。
那是旧工作证的塑封边。
周衡没有碰它。
门内是一间狭长的值守室,墙上贴着九个临时登记点的平面图。三张图已经被红笔圈出:东平码头、七号社区、城南公交保养场。剩下六张图的边缘,都有被撕掉又重新粘回去的痕迹。
桌上没有电脑,只有一台蓄电的打印机。
打印机刚刚工作过,出纸口还留着温度。纸面上只有一行字:
第一个登记点,先登记还没有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