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两个时间抄在纸上。他写“已发生”,没有写“顾明川”或任何猜测。
周衡隔着视频看见:“你一点都想不起来?”
“想起一只白色口罩,一扇向外开的门。”沈砚说,“也可能是刚看过照片后的联想。”
“如果你真借过我的名字——”
“我会归还事实,但不会替失忆的自己编理由。”沈砚顿了顿,“也不会因为我用过,就说你的名字本该属于我。”
周衡没有再问。两个人第一次知道他们六年前可能共享过一个名字,却没有让这个名字替他们决定敌友。
纸质原件不在旧殡仪馆,而在市二院历史病案库。
处置单上可能留有血样、伤口位置和接诊影像。它们不会恢复沈砚失去的记忆,却能回答六年前使用周衡名字的人是不是他。
沈砚站起身,门禁仍不承认他的身份。
“让另一组依法调取。”他说,“我不接触原件。”
周宁看着他:“如果证实了呢?”
“那就由现在的我,决定要不要承认过去的他。”
主机屏幕忽然刷新。
来源对象状态从“缺席”变成了“待核验”。
它听不见隔离设备里的录音,也没有接收任何新数据。
有人在另一个端口,先一步调出了那份伤情处置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