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剩两格

晚上,正式函件送达事务所,原始硬盘被封存。三源链已有纸图、独立施工底账和现场痕迹,人证则有工人、物业与承租方的分别陈述。

然而备用电缆是谁重新接回、空白图层为何能通过连续校验,仍未闭合。

林晚在造价文件的移交页底部发现一串十六位编号。打印出来时,编号清楚;与当前档案索引比对后,对应栏却整片空白。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章。

章上的年份是:一九九九。

造价事务所的档案员没有立即交出硬盘。他先核对函件范围,又要求在场人员签署查阅登记。九年前的项目备份存放在一只老式移动盘里,读取时风扇发出细小摩擦声。每打开一个目录,档案员都在纸表上记时间,仿佛面对的不是几兆文件,而是一间可能再次被抹平的房间。

施工底账中,东疏散门的计量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是安装,第二次是整改后重新启闭。若门从未存在,两笔工程量都无法解释。轻钢隔断追加单则明确注明可拆卸,附件有现场监理签字和材料票据。

“这算独立来源,是因为它不在消防图系统里?”周衡问。

“不只。”林晚说,“生成目的也不同。消防图为了表达空间,造价底账为了结算工程量。两者可能互相引用,但这份底账有独立的付款、介质和经手链。”

她把这个判断写进校验表,避免“三源”沦为简单数文件。

事务所负责人回忆,当年项目结算曾因夹层用途不明被退回。她愿意陈述,但只记得大概,不能替代原始底账。陈默分别保存她的证词和介质证据,不让人证与物证互相冒充。

午后,梁峥带来现场复测的初步数据。夹层尺寸、门洞位置与纸图误差在合理范围内;钢柜焊点却是近一年形成。施工底账证明空间,复测证明现状,工人和租户证词解释使用过程。责任链逐渐有了骨架。

周衡仍对“第二种载体”保持警惕。若移动盘也是从当前数据库复制,独立性便是假的。档案员出示九年前的封存标签和历年盘点记录,技术人员读取文件创建时间、文件系统日志与当前系统导出格式,确认它是迁移前离线备份。

“技术上能证明没改过吗?”周衡问。

“不能证明九年里绝对没人动过。”技术人员说,“只能证明当前校验值、封存记录和文件结构互相吻合,没有发现篡改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