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人了,还分什么主客,别见外!”
安国公站在内库门前,身后的管家捧着一串钥匙,脸色比账本还苦。
“国公爷,兵器库、药库和皮库都开吗?”
“都开。”
“布库呢?”
“也开。”
“那间放着南海珍珠的库房……”
“也开。”
管家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
“珍珠不能御寒。”
安国公看了他一眼。
“晴晴若喜欢,便能御寒。”
叶承泽从旁边探出头。
“外公,珍珠可以拿去换钱。”
“你看,承泽都懂。”
“我懂的是赚钱。”
“都一样。”
“不一样。”
叶承泽认真道:
“珍珠若全部拿去换钱,能买很多粮和药材。若留给晴晴做首饰,价值也很高。”
安国公指向库房。
“那你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列出来。”
管家脸色更白。
叶承泽却笑了。
“外公,您放心,我不会乱拿。”
“本公说过,里面的东西任你们取用。”
“那我更不能乱拿。”
“为何?”
“账要算清楚。”
安国公拍了拍他的肩。
“你这个性子,倒是像极了秦家人。”
秦鹤轩在一旁开口:
“三哥若是去了秦家,账房先生都要让位。”
“别说秦家,国公府账房已经快让位了。”
管家小声道:
“三公子昨夜只看了半个时辰,就查出库房里三笔旧账。”
叶承泽回头。
“那三笔账不是我查出来的,是账本自己写错了。”
“你还挑出了两名管事的名字。”
“名字不会自己跑进去。”
安国公的脸色微沉。
“查清楚。”
“已经查了。”
叶承泽翻开账册。
“那两人一个告老还乡,一个被调去外庄。账面上没有亏空,实际却少了四车药材。”
安国公看向管家。
管家急忙低头。
“是老奴失察。”
“不是你的错。”
叶承泽道:
“这两笔账十年前便留下了,能留到今日,说明做账的人很熟悉国公府的规矩。”
叶承川从旁边走来。
“先不动他们。”
叶承泽抬头。
“二哥,你怀疑还有人?”
“如果只是贪墨,没必要把药材运到西边。”
“那他们运去了哪里?”
“问问就知道了。”
叶承山握住刀柄。
“我去抓人。”
叶承川摇头。
“先把队伍安排好。”
“让他们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
叶承川将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他们昨夜派人送出去的信。”
叶承山扫了一眼。
“给谁的?”
“太后残党。”
叶承泽看了看信封。
“他们知道我们要去西域?”
“知道。”
“那太后残党是不是也知道晴晴要去?”
“从我们开始调动物资起,他们便已经盯上了。”
秦鹤轩神情凝重。
“我可以让商会放出三种假路线。”
“放五种。”
“明线几条,暗线几条?”
“明面三条,暗线两条,剩下的物资不走京城。”
叶承泽问:
“不走京城,怎么出关?”
“从水路南下,绕到西北。”
“路程会多出四百里。”
“却能避开太后的眼睛。”
秦鹤轩点头。
“我去安排。”
院子另一头,秦秀莲正带着周玉兰和几位婶子整理御寒衣物。
安国公送来的天蚕丝被分成一缕一缕,嵌进厚实的棉衣夹层。
叶承宇拿起一件衣服,左右翻看。
“娘,这衣服里为什么有丝线?”
“不是丝线,是天蚕丝。”
“穿着会不会扎人?”
“不会,缝在夹层里。”
叶月伸手摸了摸。
“天蚕丝能隔绝寒气,也能挡住短刃。”
叶承宇立刻把衣服抱紧。
“那我穿两件。”
秦秀莲看向他。
“你穿两件,别人穿什么?”
“我可以少吃两只鸡腿。”
“你舍得?”
“舍不得。”
“那就一件。”
叶承宇叹气。
“我这个四哥太难了。”
晴晴抱着小木虎跑过来。
“四哥,晴晴给你一件。”
“你有吗?”
晴晴回头指向一只小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