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个长焦镜头,蹲了很久的狗仔,从伊莎贝拉被传唤的消息泄露出去的那一刻起就蹲在这里。
有人拍到伊莎贝拉从走廊被扶出来的画面,头发松了,嘴唇紧抿,袖口从外套里翻出来,右臂上那一块被包砸到的位置在闪光灯下泛着浅红。
地板上还有散落的粉饼碎屑。
有人拍到安娜被架开之后扶着车门的背影,大衣下摆皱在身后,发夹歪在头发里像一个快要掉下来的发夹,脸上的泪痕被闪光灯照得一览无余。
一个举着NBC录音笔的记者追上去问安娜:“格林小姐!你们在里面动手了吗?是她先打你吗?”
安娜没有回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的律师一把按下录音笔,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另一个摄影师把镜头贴在警局玻璃上,试图把伊莎贝拉弯腰捡起那截断发的一瞬间也收进取景框。
还有一个举着长焦的狗仔隔着警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把镜头对准地上那几片还没被清扫的粉饼碎屑,按下了快门。
伊莎贝拉没看镜头,她把外套裹紧,拉平袖口,把断发塞进外套口袋里,然后弯腰拾起被碰倒的茶托和纸巾。
她的律师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没被砸到的另一边肩头。
张小玲站在她身后,用身体挡住了最近的镜头,然后低头看着地板上那摊还没被清洁工来得及处理的粉饼碎屑。
她把铂金包换到左手,用空出来的右手压住涌到嘴边的语气,只是扶了扶女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