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医伏在地面,声音颤颤:“是……当年是左相,许臣重金,又以臣阖族性命相逼,逼臣谎称,孩儿年纪尚小,印记尚未显露,或是随母禀赋,故无此征。臣不敢不从,只得依言记录。”
陈景明强撑心神,厉声抗辩:“老太医一面之词,焉知不是受太人胁迫,刻意栽赃!”
跪在地上的赵太医浑身发抖,抬首颤声回话:“事到如今,臣不敢再隐瞒。当日那孩儿锁骨之下生有一枚朱砂痣,是左相特意吩咐,勒令臣隐瞒这一特征,若臣没有猜错,他生父身上,应当也有这枚痣,望太后明鉴。”
太后沉声下令:“来人,查验陈景明。”
两名暗卫快步上前,将陈景明按在原地,侧身转过他身子,避开太后视线,扯开他衣领。片刻,暗卫躬身回禀:“回太后,左相锁骨之下,确有一枚朱砂痣。”
陈景明奋力挣扎,脸色惨白如纸,再也发不出辩驳之声。
皇后见状,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太后目光冷得像冰:
“哀家倒是不知,我萧氏皇室的骨血,怎会与你陈家血脉相承了?”
太后冷笑一声下令:
“来人。陈景明、陈婉凝,偷换皇子,混淆皇室血脉,谋图大位。将三人一并拿下,押往天牢,传大理寺卿,仔细勘问,按律定罪。”
陈景明猛地抬首,嘶吼出声:“慢着!今日若我身陷囹圄,我陈家私兵,便会即刻动手,将诸位皇子赶尽杀绝!”
萧景煜眸色骤然一亮,垂死之心忽生一丝希冀。皇后也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微光。
太后脸色骤冷,声如寒霜:“好大的胆子!当众以诸皇子性命要挟,你便是要明目张胆谋逆!”
陈景明咬牙嘶吼:“是太后步步紧逼,是你逼臣至此!”
内侍快步入殿禀报:“启禀太后,裴云峥殿外求见。”
太后沉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