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端坐高位,神色冷肃,适时开口:“来人,呈上来。”
两名暗卫快步入殿,捧着泛黄的旧册卷宗上前。
太后眸光扫过殿中众人,字字清晰:“本宫早已派人彻查旧年旧事。当年为皇后接生、以及为左相夫人接生的所有稳婆与近身宫女,事后全都陆续亡故。”
“皇后分娩当日,殿内不曾传出婴儿啼哭,只说孩儿熟睡,又借口皇后生产耗损过重,当日不许先帝入内探视,直到第二日才让皇上见到孩子。”
“左相府当日,府中下人确曾听见新生儿啼哭,陈景明对外却宣称夫人诞下死婴。左相夫人后来得了失心疯,日日念叨亲生孩儿被人调换,没过多久便失足落水而亡。”
太后眸光冰冷,扫过面色惨白、浑身僵硬的皇后与垂首颤抖的陈景明,声线威严肃穆,响彻大殿:
“桩桩证据摆在眼前,旧事始末一清二楚。陈婉凝、陈景明,事到如今,你们二人,还有什么话好辩解?”
陈景明强压心头震颤,咬牙硬撑:“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揣测!当年内子神志错乱,疯语岂能当真?仅凭传闻,便罗织这般灭门大罪,难以服众!”
皇后身子发颤,仍死死坚持:“不错!景煜在本宫身边养育多年,他就是本宫的孩儿,这些旧事传言,做不得凭证!”
太后神色冷定:“好,你们执意不肯认。宗正寺掌管皇室玉牒,凡皇子降生,必详记体貌印契,传召宗正卿上殿。”
不多时,宗正卿捧着泛黄玉牒快步上殿,恭敬呈上。
太后垂眸扫过册页,声线冷彻大殿:“我萧氏皇族嫡系男丁,代代上臂内侧皆有褐痣,落草即显,百年无一例外。”
她抬眼,死死盯住慌乱的二人:
“唯独当年萧景煜降生,遍查周身,全无此皇室印记。”
“当时太医禀报,只说孩童年纪尚小,印记尚未显露,或是随母禀赋,故无此征。”
太后冷声道:“这名太医虽早已致仕还乡,你们便以为哀家寻他不到?来人,传赵太医。”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踉跄入殿,扑通跪倒在地,身子不住瑟瑟发抖。
太后目光落于他身上,沉声开口:“你且说说,当年皇子降生之时,究竟是何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