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慈有一瞬间的怔忪,原本以为老祖宗能再熬上几天,没想到走得这样快,他腾地起身往后院而去。
席太医已经候在门口了,见到他,赶紧禀告:“老祖宗是在睡梦中离世的,这是天大的造化,将军节哀。”
“为何走得如此快?”
“或许是见到了将军,心中的那根弦就断了。”
谢氏唯一牵挂的就是深宫中的卫太后,可是作为太后,她一生都出不了宫,而谢慈带来了她的消息,她的心中便没有任何遗憾了,况且,那位玄度法师一定会去京都的,希望她以后的日子都能好过一些。
卫家的老太太去世了,讣告快马加鞭送往各地,府里挂起了白幡白灯笼,灵棚也搭了起来,设灵堂,百子百孙哭孝。
消息很快传至永州府,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开始忙碌起来。
卫府的丧仪持续了半月有余,若不是天气炎热,还会再停灵些时日。
悲田坊的流民不在乎卫府的老太太是死是活,他们忙着谋生,女子们学绣活、厨艺、工艺,稚童们学读书认字,即便无家可归,没有后路,他们也要对前路充满希望。
高枕月她们一日一日忙得如陀螺一般,到了夜晚,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在叫自己:“高枕月,高枕月!”
高枕月睁开了眼睛:“世子夫人,何事啊?”
宋宜君直接扔了一块湿帕子到她的脸上:“赶快起来,穿衣裳!”
高枕月心中一慌:“出了什么事?”
“跟我来!”
高枕月立即穿上了衣裳,随着宋宜君出去了,门前拴着两匹马,一人一匹,一头撞进了黑暗中。
“到底出了什么事?”高枕月心中慌乱,夏日的夜间暑气未散,她却感觉到一股寒气上涌:“世子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宜君没有说话,只快马扬鞭,径直往女子村疾驰而去。
女子村与悲田坊相距五十里,驭马半个时辰就能到,快到女子村时,宋宜君却绕过主路,往后山而去。
“世子夫人,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