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福船容纳了将近三百人人,其中有百位船工水鬼,另外百位水师将士,剩下的就是如孙榆这样的贵公子,以及贵公子带的亲卫仆人。
或许是因为二楼舱房里住的都是贵公子,云帆并未安排士兵巡逻。
战船入海,一路上接受大舰的号令,要日夜兼程赶往鲤城,一路都不会停歇。
船行之时,若是需要休息,将士们只能把自己绑在甲板上,连吊床都睡不了。
大海辽阔,启程之后,贵公子们倒是兴致勃勃,站在甲板上欣赏浩瀚的风景,只是久了也就显得乏味,都回了舱房歇息。
行船之路枯燥,宋宜君最多的是往舱底跑,一来那里黑暗又隐蔽,她能调整自己的塑面,二来也能多探听些消息。
此行,她只要盯着秦闳就行,确保他真的是剿匪,不行他事,若是阳奉阴违,则直接送他西去。
这时底舱门口处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来两个人,抬一桶酒去帅舱。”
“是是是!”船行之时,舱底忙得热火朝天,船工们一刻不得清闲,却还要给帅舱送酒。
云帆是主帅,大家也都习惯了,不过言语之中难免有些艳羡。
“帅舱里又要办席啊?”
“是啊,长夜漫漫,可不就苦了这些贵公子吗?”
“你们还别说,自从这些贵公子们登船之后,我心里倒是比往日更安定。”
“为何?”
“这些公子可都是贵人,云将军必要保他们平安,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们平安,我们也平安。”
众人顿时乐了:“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是该感谢他们,来,空着的那两人去送酒。”
出海剿匪,活着就已是谢天谢地,到时候若能得赏银,那是意外之喜。
贵公子们混军功,他们也能跟着喝一口汤,大家的干劲愈发大了,桨手们卖力地划桨,等到顺风之时,扬起船帆,桨手们也能稍作休息。
宋宜君刚要俯身出底舱的门,和一个人同时矮身撞在了一起。
“哎哟!”禾生捂着额头叫了一声:“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