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莲居,雾霭沉沉。

剑霜和寒烟在准备夜祭,今日清明,月下遥祭,以表哀思。

院子里摆了桌案,燃了香烛,香烟袅袅。

孙云姿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宋宜君身后,小嘴叭叭不停:“大嫂,你可千万不能嫁给秦时予啊,他一看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啊,昨天要杀你,今天要娶你,此人肯定没有安好心。”

一日的烟熏火燎,宋宜君沐浴更衣,孙云姿立马拎来了药箱为她换药:“大嫂,你看,昨天受的伤还在,你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宋宜君任由她替自己涂药包扎,抬头见天上一轮新月:“行了,此事你莫要担忧,快些去夜祭,今夜早些歇息。”

“那你向我保证,一定不嫁给秦时予。”

一旁坐在椅子上、脚搭在廊凳上的沈照棠掏了掏耳朵:“孙云姿,你够了啊,就听见你吵吵闹闹半天了。若是孙榆成了世子,表嫂就是世子夫人,那是要入名册的。秦家就算再跋扈,还敢强娶世子夫人不成?”

“秦家人在邕州称霸十年,鬼知道他们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孙云姿担心他们来阴的。

夜祭就不必烧纸了,只点香。

剑霜走了过来:“少夫人,可以上香了。”

宋宜君摆了摆手:“你们上吧,我就不夜祭了。”

白日已经祭了三百年后的亡魂,此时,她大仇未报,未立寸功,该用那些人的血来祭奠三百年后的亡魂,而不是几炷清香。

或许是这一日的奔波、惊吓、惶恐,众人的哀思没有那么重,夜祭也草草了事。天色暗下来时,大家都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只留夜祭的香火蜡烛在院中燃烧。

般若院中,院子里也摆起了供桌。

孔七爷扶着七夫人从蒲团上起身,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你身子重,族中开祠堂,你不便前去,在这里拜一拜就行,祖宗们肯定能理解。”

七夫人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七爷今日辛苦了,还要赶回来,来回奔波,不如早些歇下。”

孔七爷往池莲居的方向看过去:“那宋氏答应了,明日就会下山,待我儿的坤位被让出来,一定会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