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人士也怕衙门中人,轻则闭寺,重则问罪。
岭南本就是蛮荒之地,秦公任知州,是出了名的律法森严,用重刑重典。
现下是歇晌的时辰,太阳正烈,寺中少有人走动,两人踏上廊庑往寺外走去,凉风阵阵,吹得他们衣角翻飞。
寺外的风比寺里的风稍显粗狂,吹得山门前的榕树都在颤抖,扬起阵阵灰尘。
堪堪行到门口,就见几辆马车停在侧面,惊起的风使得马匹焦躁地扬起了马蹄,车夫们扯紧缰绳,轻声安抚,才让马儿静下来。
此时,一阵铃铛声响起。
玄度和白舟朝着声音看去,就见金书颜穿一件描金夏裙,款款而来,手腕处戴了一串铃铛,行走间,铃声阵阵,衬得她脸庞灵动,她上了妆,眉眼飞扬,看不出之前中毒时的孱弱。
此时,她一边走路,一边说着什么,左右都是同她年纪相仿的女郎,犹如百花齐放。
“书颜,哎,你真是倒霉,我就说要离那宋氏远远的吧。”
“这哪里怪得了书颜,是那宋氏死皮赖脸要住到居士林来的。”
“幸好她搬走了,书颜,你要不多住些日子嘛,你走了,都没人陪我们顽了。”
金书颜被人簇拥着:“这寺庙我是不敢再住了,幸好未酿成大祸。哎,我,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啊,也是为你们好,看这样子啊,宋氏那疯症真的能传染,日后,我们的诗会宴席就别请孙云姿了,谁知道她有没有被传染?”
“书颜说的有道理,不过孙云姿如今在孝期,近期肯定出不了门了。”
“出来了也别和她顽,她整日浓妆艳抹的,恨不得所有男子都看她,讨厌得很。”
“是啊是啊,以后都不理她了,她不是被退亲了吗,现在还有脸出门吗?”
虽然阴差阳错害自己中了毒,但是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金书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神清气爽,孙云姿竟然敢和自己抢男人,简直不自量力,她拍了拍手,响起清脆的铃声:“那我就先回城了,大家也不用送了,等你们下山了我们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