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有风,日头时隐时现。

孙榆叫嚣着,却不敢上前,此时,云层散开,一束光打在宋宜君手里的剪刀上,寒光阵阵,他不禁缩了缩背,环视四周拥着自己的护卫,才升起一丝胆气,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疯妇休了。

只是刚才宋宜君吐出的那个‘贰’字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思懿居的丫鬟仆妇。

虽然思懿居是他们夫妻的居所,但是孙榆觉得宋宜君是自己的污点,从来不在思懿居里留宿。

没有了男主人的震慑,宋宜君又是一个不知事的疯妇,院子里的下人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能怠慢就怠慢,往常过来,都看不到几个人,孙榆也不在乎,反正他讨厌宋宜君,自然也默认了下人可以欺负她。

但是今天的思懿居却与往日不同,不论是仆妇还是丫鬟都站得规规矩矩的,因为宋宜居在剪花枝,还有一个小丫鬟捧着篓子,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放着点心和茶水,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装茶的匣子,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大喝道:“不是说这密云龙没有了吗?”

这上好的密云龙茶是去岁孙榆去京都给皇帝祝寿得的赏赐,也就小小一团,他才喝了两三次,府里的管事就说没有了。

他是男子,也不管这些庶务,以为是父亲用掉了,但是现在,这一匣子密云龙竟然被送到了宋宜君跟前。

仅供皇帝享用的密云龙,就是皇亲国戚都难得一见,却被人漫不经心地放在茶桌上,匣子的盖子还是开着的,茶香都散了。

孙榆又生气,又愤怒,怒火攻心,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今日不休了宋宜君,他日她就能蹲在他的头上拉屎拉尿。以前,母亲在时,他被孝道压着,只能顺从,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他。

可是,就在孙榆不管不顾要上前时,府里的尤管事匆匆而来,面色焦急:“公子,公子,侯爷召您去书房。”

一阵细风吹来,吹散了孙榆心中的怒火,他这才发现今日的思懿居格外的干净,他从宋宜君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一旁的尤管事,又扫过石桌上的密云龙匣子:“你不是说这密云龙没有了吗?”

尤管事顺着孙榆的目光看过去,身子不禁一缩:“这密云龙之前一直放在库房里,后来取出来用就放进了厨房的库房,是那朱婆子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