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沉寂。
许大茂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土特产。
野鸡、山兔、还有几大包看着就沉甸甸的山货,堆得像座小山。
他哼着小曲儿,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按厂里规定,放映员下班后得先把设备送回仓库交接。
可许大茂这点小心思,全花在怎么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意”藏好了。
厂里不能留,只能先搬回家。
他刚把车头歪歪扭扭地停稳,三大妈就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扑了上来。
“哎哟,我的大侄子你可算回来了!”三大妈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车把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院里炸锅了!出大事了!”阎埠贵还没下班,看家护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儿,自然落到了三大妈头上。
这女人跟着老阎学了这么多年,那股子锱铢必较、爱占便宜的劲儿算是彻底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大门前有点风吹草动,她那耳朵就能竖起来听半天。
那两只肥硕的野兔沉甸甸地坠在车把上,分量十足。
秦淮茹眼珠子都直了,死死盯着那肉,脚底像生了根,半步也不肯挪。
这便宜可不能白占,得先把许大茂稳住。
“三大妈,有事您言语。”许大茂是个精明的主儿,四合院的弯弯绕绕他门儿清。
见气氛不对,他反手从怀里摸出一串风干的蘑菇,递了过去。
“大茂是个实诚人。”秦淮茹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一把抓过蘑菇,顺势将许大茂拽到了前院倒座房后的死角。
压低嗓音,她先抛了个重磅 :“先说件糟心事儿……”“就半个钟头前,刘海中跟疯狗似的,拎着锤子冲回院子,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闷棍!”“地上全是血,中院那边都听见动静了。”“老易这回悬了。”秦淮茹打了个寒颤,“你也清楚,刘海中以前是锻工,常年抡大锤,那一身蛮力谁顶得住?这一锤子下去,我魂都快吓飞了。”“好在易中海命硬。”“正好秦淮茹领着那六个徒弟赶到,硬生生把刘海中拦下,把人送进了医院。”“要是去的人少些,那些徒弟未必敢挡刘海中的风头。”“你都没看见,刘海中那双眼睛红得像滴血,看易中海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现在人在抢救室躺着,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秦淮茹说得绘声绘色,一脸后怕。
可许大茂听得却是两眼放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一直烦易中海那副假正经的道德楷模模样,如今听说要完,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这不是好事吗?”许大茂顺手又从车上摘下一串蘑菇,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茂真是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