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扣在保卫科了。”秦淮茹压低声音:“也不知为啥,他把杨厂长给打了。
结果人家不但把他关起来,还直接开除,扔去扫厕所,工资扣半年。”“好端端的,傻柱干嘛打杨厂长?”聋老太太一听只是降职处分,没进医院,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人活着,其他都好说。
“我也不知底细。
一大爷让我找徒弟打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只知道傻柱动手打了杨蛰,杨蛰一怒之下才这么收拾他。”“小秦,今天厂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你从头到尾给我捋一遍。”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知道多少说多少,漏一个字都不行。”“厂里还能有啥事?对了,听说杨蛰受表扬了。”秦淮茹疑惑道:“不仅奖了五百块,还升职加薪,当了南部厂区巡逻队的大队长。
老太太,凭啥厂里对他这么好?”聋老太太没吭声,把娄晓娥早上送来的报纸递过去。
“老太太,我不识几个字。”秦淮茹有些尴尬。
“杨蛰上头条了。”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即闭上眼,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头版头条?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在她的认知里,报纸那玩意儿是专供高层领导看的。
一个胡同串子,跟这种国家级荣誉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没犯法,也没立功。”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蒲扇慢悠悠地摇,“就是写了一首歌。”秦淮茹瞪大了眼:“一首歌?能上日报?”“还能拿厂里的奖?”“你呀,就是见识短。”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原本真把秦淮茹当苗子培养过。
这孩子机灵,会来事, 手狠,尤其是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可惜,骨子里的穷酸气洗不掉。
眼界太低,格局太小。
有些东西,投胎时就注定了。
豪车大宅靠拼?那是扯淡。
底蕴、阅历、那些看不见的软实力,全看爹妈给的是什么牌。
秦淮茹这点斤两,加上平日里对傻柱往死里吸血,早就让老太太失望透顶。
指望她把傻柱供起来?做梦。
“老太太,我现在不懂就不懂吧。”秦淮茹顾不上辩解,眉头紧锁,“关键是得把人捞出来。”“扫厕所?”她声音都变了调,“这罪名一旦坐实,傻柱这辈子就废了!”“你是心疼他,还是心疼你的饭盒?”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语道破天机。
秦淮茹脸上一僵,随即堆起笑脸:“您这话说的,我哪能为了个饭盒?我是真心为柱子好。”“您想啊,去车间扛大包,好歹是个力气活。”“可扫厕所不一样!”秦淮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这名声传出去,谁还敢吃他做的菜?”“哪怕是杨厂长宽宏大量,敢让他重新掌勺小灶。”“底下人怎么嚼舌根?”“许大茂那种长舌妇,随便造个谣:‘那大厨以前是通下水道的’。”“那些吃饭的主儿非富即贵,讲究体面。”“心里能舒坦?这一膈应,傻柱的升迁路就彻底断了。”“老太太,求您高抬贵手,先把人救出来吧!”秦淮茹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