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是王庭轩盖的,住的都是公司员工和外头来的人。

离这儿不远,走路顶多一小时。

上次去找娄晓娥,听说房价要涨,大伙吵翻了天。

结果几年过去,拆迁补偿还不如幸福里划算。

房子都分好了,大家又坐一块,签了字,决定搬。

老房早卖了,王庭轩只能在新小区腾出几套。

阎埠贵去过一趟,那小区确实亮堂,价格也吓人。

他盯着郭大撇子:“整个院子都搬?”

“嗯。”

“是王庭轩和娄晓娥白送的?”

“哎哟阎大爷,您别逗了。

那房子最便宜也得上万,就算人家愿意送,我们也不敢接啊。”

“你小子骗我呢。

真不是送的,谁掏得起这钱?你们大半人都下岗了,哪来这么多票子?”

花姐刚好路过,听见话,探头说:“有什么稀奇?我们没钱买,但能换啊。

咱院子的房子,跟那边调换,想要大的,加点钱不就成了?”

阎埠贵愣了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发财的机会来了。

花姐转头问郭大撇子:“你们家装车完了吗?”

“快了。”

“快点啊!我们家都弄完了,就等你了。”

“你家装完了,先走不就行?路又不是认不得。”

“郭大撇子,你是不是故意找茬?你家货车堵着道,我怎么开?”

郭大撇子甩着钥匙,嘴里哼着小调。

花姐在后面追着喊:“你给我站住!”

俩人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谁也不让谁。

阎埠贵头都不回,拎着饭盒往家走。

路上撞到傻柱,肩膀一歪,差点把人撞翻。

“哎哟喂,三大爷,您这是魂儿飞了?”

“没事儿,想事儿呢。”

何雨柱揉了揉被撞的胳膊,小声嘀咕:“老东西,走路不长眼。”

阎埠贵进了楼道,脚步慢下来。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换房的事儿。

王庭轩那边能办成,他为啥不行?

家里灶台还热着,三大妈正拿勺搅锅。

“吃饭了,就等你一个人。”

“来了。”

他坐下来,筷子还没动,眼睛盯着饭碗 ** 。

三大妈瞅了一眼,没说话。

可她心里清楚,这老头今天不对劲。

平时吃饭都跟嚼草似的,今天倒好,连汤都舍不得喝。

吃完饭,他也没挪窝。

坐在椅子上,腿抖得像筛糠。

手在裤兜里摸来摸去,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

“换房子……能换……”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三大妈在一旁收拾碗筷,悄悄问:“腰又疼了?”

“不是腰。”

他顿了顿,“是心。”

“你这老头,说啥胡话。”

“我告诉你,郭大撇子那事儿,咱们也得试试。”

“你疯了吧?人家换了,咱能跟?人家有关系,咱啥都没有。”

阎埠贵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关系?我就不信,我比他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