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撞上。
这一次,萧云逸没立刻移开。
他知道,这个人从不争辩。
也不出头。
可每一步,都踩在他命脉上。
李长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收回,语气不变:“证据呈毕,我不问动机,只问事实。你可还有反驳?”
萧云逸咬牙。
“我身为内门首徒,大长老之子,岂会勾结魔修?荒谬!”
“荒谬?”李长青将三样物证并列排开,“那你说,这三样东西,为何偏偏指向你?为何不是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你说江无尘恨你,要毁你名声。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杂役,图什么?”
没人回答。
风掠过高台,吹动案上纸页。
啪、啪两声轻响。
像心跳。
李长青盯着他:“你再说一遍,这是构陷?”
萧云逸嘴唇动了动。
终是没出声。
他肩膀微微塌下,不像认输,倒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台下终于有人开口。
“真是他……我还以为是江无尘疯了。”
“内门首徒……竟做出这种事?”
“前几日他还当众嘲讽江无尘,说废物就该一辈子扫地……现在呢?”
声音不大,却一句句扎进耳朵。
萧云逸站在台上,像被钉住。
他曾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一句话能让外门弟子颤抖。如今,连最普通的议论,都不敢抬头回应。
李长青合上登记册,沉声道:“证据链已闭环。通敌之事,无可抵赖。待报宗主,依律处置。”
他挥手。
执法队上前两步,无声封锁四角退路。
萧云逸没动。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褪色的雕像。
曾经锋利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