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江无尘”三字。
笔锋凌厉,最后一划几乎划破纸背。
他盯着这三个字,眼神阴冷。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用小打小闹的手段。什么摔扫帚、泼脏水、克扣口粮——那些只会让他显得像个跳梁小丑,反而衬得江无尘“忍辱负重”,博取同情。
必须重击。
必须让他背上**重罪**。
不是误闯秘地这种小事,而是**叛宗、通敌、盗宝**这一类,一旦坐实,永不翻身的大罪。
他吹干墨迹,折起纸条,放入袖中。
夜风穿窗而入,吹动烛火。
他抬手,掐灭灯火。
黑暗中,他低声唤了一句:“来人。”
两名弟子从阴影中走出,低头垂手,不敢直视。
“去查。”萧云逸声音压得极低,“江无尘这两天去了哪些地方,见了谁,说了什么,有没有拿不该拿的东西。尤其是……北院那边。”
“是。”一人应道。
“还有,”他顿了顿,“联络东峰的几位师兄,就说……我有要事相商。明日夜里,后山凉亭。”
两人对视一眼,领命退下。
萧云逸站在原地,未动。
窗外,月光淡淡。
他望着外门方向,那里有一片低矮屋舍,最角落的一间,灯刚熄。
他知道,江无尘就在那里。
一个本该跪着扫地、卑微至死的人。
却总能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悄然起身,站得比他还直。
他攥紧袖中纸条,指节发白。
这一次,我要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屋内,江无尘已躺下。
床板硬,硌背。
他听着屋外风声,也听着屋内自己的呼吸。
平稳,缓慢。
他知道有人在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