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一山经验丰富,立即命部队停止前进,抢占一侧较高的山包布阵,并派出更多斥候向前方和两翼侦察。
不久,斥候飞马回报,前方十里,发现大队流寇旗帜,人数极众,正朝玛瑙山方向涌来,先锋已不足五里。
邓一山闻报,非但不慌,眼中反而燃起战意。
他迅速观察地形,己方占据的小山包坡度平缓,视野开阔,前方官道及两侧开阔地尽收眼底,正是发挥火器射程和精度优势的绝佳位置。
后方和侧翼虽有丘陵,但己方骑兵已控制关键通道。
“全军听令,依山列阵!
神机营呈三列横队,骑兵队于右翼树林后隐蔽待命!
炮兵队速设炮位于阵前左侧小丘!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违者,斩!剥夺军籍,全家赶出宣府,别想着去河套漠南,那也没你们的份!”
邓一山一连串命令下达,两千将士如同精密机器般迅速展开。
长期的严酷训练在此刻显现效果,阵型转眼即成,沉默中透出凛然杀气。
孙可望的前锋约万余流民军,乱哄哄地涌到玛瑙山前,远远看见前方小山包上严阵以待的官军阵列。
那整齐的队列、如林的枪刺、在阳光下反光的盔甲,让这些大多未经严格操练的流民心里有些打鼓。
但仗着人多,又在孙可望的鼓动下,队伍开始躁动,缓慢向前推进,试图凭借人数优势进行挤压。
他们手中武器五花八门:削尖的竹竿、锈蚀的刀剑、少量的弓箭、更少的劣质火铳。
阵型松散,前进时喧哗不断。一些头目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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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一山冷静地看着如同潮水般漫过来的流民军,估算着距离。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进入轻型火炮的有效射程了。
“炮兵,目标敌阵中部人群,一发试射!”
邓一山下令。
“轰!”
一声炮响,炮弹划破空气,落入流民军前部人群,虽未直接命中密集处,但落地后弹跳产生的杀伤和巨大的声响,瞬间在松散的队伍中引起一阵慌乱和惊叫。
“官军有炮!”
流民军中一片骚动。
孙可望在后军闻报,皱起眉头,但并未太在意,认为不过是几门小炮,催促前军加速前进,只要贴近近战,火炮便无用武之地。
流民军硬着头皮,在头目的驱赶下,加快速度,嚎叫着冲了上来。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
进入燧发枪的理论有效射程,但邓一山依旧沉默。
一百步!
流民军中零星的火铳和弓箭开始胡乱发射,硝烟和箭矢稀稀拉拉地飞向明军阵前,大多数毫无准头地落入空地,少数碰到盔甲上也被弹开。
六十步!流民军的嚎叫声更响,一些悍勇之徒开始小跑冲锋。
邓一山眼中寒光一闪:“第一列——瞄准!放!”
“砰砰砰砰砰——”
山包上第一排卧倒的士兵猛然开火。
整齐的爆鸣连成一片,白烟腾起。
如此近的距离,燧发枪齐射的铅弹如同致命的铁雨,狠狠泼进冲锋的流民军前锋。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人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瞬间扑倒一片!鲜血迸溅,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