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众将:“但你们记住,战争永远是最后的手段。能不成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臣等谨记。”
杨广望向北方:“颉利虽败,但未授首。此人野心勃勃,必会卷土重来。李靖。”
“臣在。”
“朕命你率十万大军,出塞追击。不必求全歼,但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要让草原各部都知道,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
“臣领旨!”
杨广又看向秦琼、程知节等将:“你们随大将军出征。记住三条:第一,严明军纪,不得滥杀无辜;第二,善待俘虏,愿降者编入边军;第三,若遇草原部落,可通商互市,不必赶尽杀绝。”
“诺!”
众将领命而去。
杨广独自站在河滩上,望着北方的天空。
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
这一战,他赢了。赢在新式火器,赢在出其不意。
但他知道,火药武器一旦大规模使用,战争的形态将彻底改变。未来的战争,将更加残酷,更加血腥。
“陛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广回头,见是徐子陵。
“子陵?你怎么来了?”杨广有些惊讶。
徐子陵风尘仆仆,但神色从容:“子陵在关中听闻陛下亲征,特来相助。路上见李大将军已率军出塞,便先来见陛下。”
“你有心了。”杨广欣慰,“关中情况如何?”
“李世民派尉迟恭率军北上,驻守龙门,名为助战,实为观望。至于寇仲…”
“寇仲怎么了?”杨广急问。
徐子陵微笑:“仲少已率五百精锐,翻越秦岭,于三日前突袭武关,一举攻克。如今武关已在我手,李世民震动,急调兵马回防,不敢北顾。”
杨广眼睛一亮:“好个寇仲!真乃虎将!”
“不过武关守军不多,仲少正苦守待援。子陵此来,也是想请陛下派兵接应。”
杨广沉吟:“李靖已出塞,秦琼、程知节随行。如今太原兵马,需防突厥反扑,不可轻动…”
他忽然想到什么:“有了。羽林军!朕带来的五万羽林军,可派三万南下,接应寇仲。另两万留守太原。”
徐子陵拱手:“陛下圣明。”
杨广看着他:“子陵,你还要走吗?”
徐子陵沉默片刻:“天下未定,子陵还不能归隐。待助仲少稳定武关,助陛下平定关中后…”
“到那时,朕绝不强留。”杨广郑重道,“但眼下,还需借重先生之才。”
“子陵遵旨。”
当夜,杨广在太原行宫召见众将,部署下一步行动。
“北疆已稳,接下来,该解决关中问题了。”杨广指着地图,“寇仲已取武关,打开进入关中的东大门。朕决意,调羽林军三万南下,与寇仲会师。同时,传令徐世绩,率潼关守军西进,牵制李世民主力。”
“陛下要双管齐下?”有将领问。
“不,是三管齐下。”杨广手指点在地图上,“北有李靖出塞,震慑突厥;东有徐世绩叩关,牵制主力;南有寇仲破武关,直插腹心。朕倒要看看,李世民如何应对!”
众将振奋。
杨广继续道:“但记住,此战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关中百姓,也是我大隋子民。入关之后,当以安抚为主,不可滥杀,不可劫掠。李世民在关中推行新政,颇得民心。我们要做得比他更好,才能收服关中人心。”
“陛下仁德!”
计议已定,各方行动起来。
三日后,三万羽林军南下,由徐子陵随军参谋。
同时,徐世绩在潼关发动佯攻,牵制唐军主力。
而秦岭之中,寇仲正苦苦支撑。
武关虽破,但唐军反扑凶猛。寇仲只有五百人,虽凭险据守,但伤亡渐增,箭矢将尽。
就在他准备做最后搏杀时,关下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唐军后方大乱。
寇仲登关一看,只见“隋”字大旗迎风招展,三万羽林军如神兵天降。
“援军来了!”守军欢呼。
寇仲长舒一口气,对身边将士笑道:“我说什么来着?陛下不会忘了我们!”
他拔出井中月:“开城门!随我杀出去,与援军会合!”
“杀!”
内外夹击,唐军大败。
武关彻底稳固。
消息传回长安,李世民面色铁青。
“好一个寇仲!好一个杨广!”他盯着地图,久久不语。
房玄龄叹道:“如今北有李靖出塞,东有徐世绩叩关,南有寇仲据武关。三面受敌,形势危矣。”
杜如晦道:“秦王,当收缩兵力,固守长安。待敌粮尽,或有机会。”
李世民摇头:“杨广不会给我们机会。你们看——”
他指着地图:“杨广亲征大破突厥,威望正盛。如今三路伐唐,势在必得。我们若固守,便是坐以待毙。”
“那…”
“只有一个办法。”李世民眼中闪过决绝,“集中兵力,先破一路。寇仲人少,羽林军新至,立足未稳。我们集结全部兵力,先破武关!”
“可潼关徐世绩那边…”
“赌一把!”李世民斩钉截铁,“赌徐世绩不敢真攻潼关!赌我们能速破武关!”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武关。
天下归属,将在此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