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婷心里发沉,怎么也不肯信,但回家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越想越堵得慌。
胡老那句没说完的话,一直在脑子里绕来绕去,她翻来覆去一整夜,眼皮都没合实。
“唉。”
“阿娘你怎么了?”苍敏夹了块菜,递到她碗里,眉头皱着,“怎么闷闷不乐?难道族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女儿这段时间眉眼都带着笑,任谁看,都是一副幸福的模样。
可……
寒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扯出个温和的笑:“阿娘只是在愁十六号那天,怎么布置一个完美的宴席。”
苍敏脸一热,扭着身子不好意思,声音细细的:“阿娘,你怎么也这样。”
“长大了。”寒婷笑着。
“首领,林姑娘到了。”侍卫在门口躬身禀报。
“好,让她稍等,我一会儿就去。”
寒婷答完,余光扫到女儿不对劲的脸色,心里一顿,试探性地开口。
“小敏,你和云少主是不是闹矛盾了?”
苍敏立刻别过脸,语气又冲又倔:“阿娘,别和我提云珩!分明是她的错,我没这个朋友!”
话虽硬,还是珍惜这个朋友。
寒婷看得出来,于是耐心劝导:“朋友之间没有隔夜的仇,如果不及时修补,好好的情谊就淡了,失去这个朋友。”
“那也是云珩来找我道歉!”
苍敏眼圈有些红,声音拔高,“她都不怀疑折玉他们求嫁的不安好心,偏要让我怀疑阿璨对我那样好!!”
说完,她把筷子一放,站起身:“吃饱了,阿娘,我走了。”
寒婷心里却是猛地一惊。
连云珩也觉得虞璨有问题吗?
她脸色一沉,立刻扬声:“来人。”
侍卫快步进来,寒婷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你去秘密办件事……”
片刻后,侍卫领命退下。
寒婷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一口也吃不下。
如果查出来真有问题,小敏该怎么办?该怎么接受?
寒婷揉了揉太阳穴,恢复惯常的笑容,然后朝正厅走去。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林姑娘了。”
林月歌递出一沓纸:“同为盟友,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我问过苍少主,制定的需要购买的东西,以及布置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