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栈没多久,谢长离就回来了。几个人围坐在桌前,花宴点了灯。
客栈是貘族最大的一家,但这地方沙漠化太严重,隔音石这种好东西是没有的。
楼下喝酒划拳的兽人吵吵嚷嚷,声音一阵一阵往上涌。
花宴嫌吵,直接用幻术将整间屋子隔了开来。
云珩简单说了说今天的事,然后把目光转向谢长离。
他眉头微拧:“那半份机密装在一个盒子里,给了虎族族长之后,我又多问了几句。
狮鹫族的族长说那东西跟溯月弓没关系,是当年蛊月交给他们族长保管的。
可惜迷幻药不够,不然能问出里面到底是什么。”
涂明疏听到这话,趴在桌上,拉着云珩的手:“阿珩,那可是我送给你保命的。”
谢长离斜眼瞧过去,语气冷淡:“问两句就失效的保命药?真不敢恭维。”
涂明疏没反驳,反倒把云珩的手攥得更紧了,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云珩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收敛。他哼哼唧唧地松了手:“所以那个地方到底是……?”
“柳扶家。”云珩说,“就是千年前虞璨和夙敏最后落脚的地方。”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涂明疏先开口:“整个地方都是封印?”
“不全是。”云珩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大概,指着树,“这棵老槐树才是封印的载体。”
花宴支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千年以来,貘族的长老都在守着虞璨的封印?”
萧雪衣开口:“貘族长老传承的是住处,至于封印,明天得重新试探。”
谢长离忽然察觉到一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事和蛊月有关了。”
他看着云珩,“溯月弓认你为主,也许不是偶然。”
“路要一步步走。”云珩舒展了下胳膊,语气微沉,“就是可惜苍敏了。”
“因为虞璨?”
“对。”云珩疲惫地捏着眉心,“他和……”
她往上指了指,“有关系。他想杀我,不止是因为我和蛊月像。”
和苍敏吵架那天,统子哥竟然捕捉到了监管者的信号波动,可惜这几天一直没有。
「统子哥,你还没和总部联系上?」
【没有(つ﹏?)】
【珩姐,我比你更想联系到总部。现在这样,和被放逐的系统没什么差别?╥﹏╥?】
云珩安慰了几句,扫过众人:“如果你们没其他事,我去一趟极北,等会儿回来。”
“不用去了。”谢长离拦下她,“极北祭司殿里,没有半张蛊月画像。山琦说,当年蛊月意外坠湖身亡后,所有画像都被烧毁。”
云珩催动灵赋的手一顿,听见他继续说:“我也找过极北的老人,说法各不相同,没办法拼凑出完整的画像。”
萧雪衣忽然笑了,“阿珩,越来越像是蛊月千年前给你挖了一个大坑,她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