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果真没再找司琊。要么去找九畹闲聊,要么去委托处转转。
要不是总有一种如影随形的感觉,日子过得还挺自在的。
他不露面,她也不问。
转眼便到八月三十。
云珩去找司琊辞别,他递来一个锦盒。
“总归是他们在这个世界护着你,里面的毒,能让霜铃轻松一些。”
云珩收起锦盒,唇角一扬:“说得跟娘家人似的。”
“我不是吗?”司琊望着她。
“是。”云珩目光一沉,语气郑重,“司琊,我希望你好好的,别受伤,也别……离开。”
最后两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司琊心头一涩,强装轻松:“怎么突然这么说?”
云珩耸肩:“不都这么演吗?悲剧总在人最幸福的时候来。”
“我小时候运气一直好,十八岁考上心仪的大学,运气却一落千丈。被室友孤立冷暴力,然后又掉到这儿来。”
“可在这个世界遇见你之后,忽然觉得那些苦,都不算什么了。”
司琊抿紧唇,一言不发,然后,他听见云珩说。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跟你怎么回来的有关,对不对?”
四目相对,司琊先败下阵来:“卿卿,你别这么敏锐。”
“我本来就很聪明。”云珩笑了笑。
人一闲,就爱胡思乱想。
线索一拼,答案很明显。他二十年前回来,去梅子崖找回去的法子,合乎情理。
可这世上没有“云珩”,他却硬生生把影阁做到这般地步,尤其是和现世公司相似的组织结构,只剩一个可能。
——他知道未来会遇见她。
比他们对她的感情好推理多了。
“不能说?”云珩凑近一步。
司琊抬眼:“世上凡事都有代价,这是我的代价。”
“那我来这儿的代价是什么?”云珩不认同。
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但送我回来的人,不会害你。”
“不会害我?”
云珩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
“我一路读到大学,毕业,进了不错的公司,家庭和睦,还有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为什么是我?”
“华夏十几亿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什么时候有过拯救世界的中二病?就因为打通了……”
“游戏”二字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她缓了缓,继续道:“行,先不说这个。本该暂存的尸首,我爸妈却说我出国游学。是谁顶替了我?”
“我一个普通人,闯进满是灵赋的世界,一步错,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