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这里,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少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瞬间驱散了月宫中的清冷,带来了一丝暖意。他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里面仿佛盛着整个星空的光芒,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狡黠,又有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沧桑。他松开了牵着王炀的手,那股奇特的暖意也随之渐渐散去,但王炀的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安。“走吧,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你的新生。跟紧我。”
话音刚落,少年轻轻跨出一步。就在他落脚的瞬间,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那棵巨大的白玉树下。
王炀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像是被揉碎的水彩画,各种光影交织在一起,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翻了过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弯下腰,捂住了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几乎要吐出来。这种瞬间移动带来的冲击,远比他想象中要强烈得多,让他头晕目眩,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强烈的不适感才渐渐消退。王炀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直起身子,定了定神,才看向眼前的景象。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棵白玉树下。
这棵白玉树实在是太巨大了,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皮是温润的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天然纹理般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树枝向四周延伸开来,遮天蔽日,枝头没有叶子,却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像是果实又像是花朵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就在那粗壮的树杈上,王炀看到了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景象——自己的身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那身躯双目紧闭,面色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身上穿着他之前的衣服,甚至连衣角的褶皱都清晰可见。一种荒诞而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再次感到一阵恍惚。
少年已经在树下摆好了一张小巧的石桌,桌子是和地面一样的白玉材质,光滑冰凉。桌子上放着一个古朴的酒壶,壶身是暗青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不真切具体是什么图案,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韵味。旁边放着两个同样材质的酒杯,杯口圆润,线条流畅。除此之外,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糕点的颜色很淡雅,有白色的、浅绿色的、浅粉色的,形状各异,有的像花朵,有的像小动物,小巧玲珑,看起来十分可口,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与空气中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这里的东西很少,将就一下吧。”少年盘腿坐在了石桌旁的一个蒲团上。那蒲团是浅灰色的,看起来有些陈旧,却很干净,质地柔软,与坚硬的白玉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在这里已经坐过无数次一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闲适与自在。
王炀看着少年,又看了看那个空着的蒲团,犹豫了片刻。他的心里依旧充满了各种疑问,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但最终,他还是挪动了脚步,在另一个蒲团上也坐了下来。蒲团的柔软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一些,只是心里的那份不安,却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
“想问今天什么情况是吗?”少年拿起桌上的酒壶,轻轻倾斜,琥珀色的酒液便顺着壶口缓缓流入其中一个酒杯,酒液清澈,带着一种温润的光泽,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醇厚的酒香,不烈,却很绵长,像是陈年的佳酿,引人垂涎。他将倒满酒的杯子推到王炀面前,动作从容不迫。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的大限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