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美，经常是一句话，说了上万遍，甚至上10万遍，都跟没说一样，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但也有一种情况，就是某个人说一句话，北美所有人就一下子都记住了。

小季同志的话就属于后者。

不仅硅谷的所有人，就连北美的普通人都把他说的拉里埃里森是买客户的话，与拉里手下的那个臭名昭着的销售团队，立即就联系在一起了。那个团队的理念，不是“客户是上帝”，而是“签单才是上帝”，他们是不择手段签下一切的单。

他的公司的文化，是一种很残忍的，那种狼性的文化。

所以，拉里在整个硅谷的名声最差，他是被几乎所有人公认为“坏小子”。这个所有人，不仅包括他的同行，还包括那些客户。

拉里对客户也很残忍，他的理念是用复杂的报价来榨干客户。不管他的客户是谁，哪怕是他的同族。

拉里等来的第1个审判日，是在1990年。

那一年他的公司股价暴跌了80%，那个曾经被捧上天的华尔街宠儿，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公司濒临破产，银行拒绝提供新的贷款，员工士气低落，客户纷纷取消订单。

所有人都认为Oracle死定了。拉里·埃里森的传奇，似乎就要以一个“骗子被戳穿”的闹剧收场。

当时的季宇宁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现在有点儿后悔，当时忘了再多踩上一脚了。是的，他有前世的记忆，他已经踩了一脚了。只是踩少了。

实际上，最关键的是，当时的小季分量还不够。

不过，现在的分量完全够了。

其实当1995年拉里提出那个网络计算机的概念以挑战pc机的桌面端的时候，当时的季首富的分量已经完全够了，只是没有找到踩他一脚的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当他说的“拉里这是买客户，为了垄断”，关键是后半句，传遍整个北美的时候，舆论的风向越来越不利于甲骨文公司。

拉里仿佛又回到了1990年那个不堪的时候。而且这个时候，他甚至被很多人认定为硅谷的头号恶棍了。

在北美这个民粹盛行的时代，舆论的导向会决定很多事情，政治最终服从于选票，司法当然也是政治。

所以到9月份的时候，联邦法院的判决，并没有像前世那样放过拉里，而是给了他当头一记闷棍。

法院判决，甲骨文收购仁科的行为构成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