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一红,泪水涌了上来,“我当您是念着外婆,原来是又要贴补娘家!那些年您偷偷送东西过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是什么光景?
爹已经不在了,家里就这点底子,您要全搬走,是想让我跟光琪喝西北风吗?”
“我……我不是……”马氏想去捡地上的东西,手却被潇凌按住。
“您说啊!是为了啥?你带走我哥唯一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潇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跟光琪,难道不是您的亲人吗?您就非要把咱们逼到绝路上才甘心?爹常说您心软,可您这哪里是心软,分明就是糊涂啊!”
光琪被这阵仗吓住了,瘪着嘴要哭,马氏慌忙把他搂进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傻闺女,娘不是要贴补娘家……娘是……是有苦衷的啊……”
潇凌看着满地滚落的银锭,又看看马氏躲闪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了块冰。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
“娘,我算看明白了。”她蹲下身,把滚到脚边的银镯子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这么多年,您心里到底装着谁,我早该清楚的。”
马氏被她看得心慌,嗫嚅道:“凌儿,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潇凌打断她,目光落在光琪身上,那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硬如寒铁,
“你要走,我不拦你。包袱里的东西,你想带多少带多少,全搬空了也随你。”
她往前一步,将光琪拉到自己身后,像只护崽的母兽:“但光琪必须留下。他是杜家的根,是我爷爷奶奶盼了多年的曾孙,是杜家长房的根。您要走您的,凭什么把杜家的孩子带走?”
光琪被这气氛吓得缩了缩脖子,怯怯地喊了声“小姑”。
潇凌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盯着马氏:“您若还有半分顾及杜家,就该知道,这孩子不能跟您走。
他姓杜,生是杜家人,死是杜家鬼,轮不到您带他去贴补外人。”
马氏急了,想去拉光琪:“凌儿你疯了!我可是他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