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帝不怕其他人来破坏自己的计划,可唯独看不准衡儿的心思。
衡儿那个人就如同世人眼中所看到的那般狠辣,虽他们母子俩的关系破裂多年,可要是知道自己母亲的遗体被换,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荀帝冒险做下这件事便是想要和自己爱的人永生永世长眠在一起,这也算弥补了生前的遗憾。
邢中天默默磕完三个响头后起身,眉目微沉道,“抱歉,这两件事我无法答应,不过,万俟青云这个人我要定了。”
“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邢中天莫名有些心慌,可他还是强装镇定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荀帝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按在邢中天的肩膀上,他认真地看着邢中天的脸,随后笑笑说,“朕派邬公公去寻你的那时起,朕就已经做了决定。”
“何况,你回京的消息瞒不住,朕也不打算隐瞒,你就当是朕的私心,朕相信你,相信你比太子更适合这个位置。”
在邬公公第一次传信回来的时候,荀帝便悄悄召集了心腹大臣商量此事,该知道的人也都已经知道。
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邢中天听完嗤笑了一声,退了一步反问,“你如何知道我适合?难道仅凭邬公公的几句话你就放心把江山交给我?你难道不怕我只是个表里不一,只会吃喝嫖赌的浪荡公子哥吗?”
荀帝摇了摇头,“朕知道你不是,朕也听说了毅王多年前就将你送入军营打磨性子,你的一切朕都已经知道。”
邢中天这才明白心慌的来源。难怪他从进入寝宫到现在,圣上都没有问过其他的事,原来所有的一切圣上都已经知道。
这便是权利吗?
圣上明明在宫中未曾出过门,可是他却能知道想要知道的一切。那么,哥哥的一切圣上也都知道?
那……
荀帝似乎看出邢中天内心的担忧,因此简短又直截了当道,“朕没有在毅王府安插眼线,只是,他的打算朕也都知道。”
知道,只是从未阻止和干涉衡儿,哪怕知道衡儿不止一次想要他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