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达冷哼一声:“二十根大黄鱼是值不少钱,可是尚且买不到租界的一座公馆,就连在闸北华界也经不起几年花销!”
康少捷气得甩袖子直接走人,但李晟达并没有灰心,反而断定康少捷很快就会对他妥协,所以他极力回想可能用得上的各种细节,后来竟然真的慢慢回想起了一个可能让沈近真致命的细节——当初他遭遇第三次刺杀的时候,闻到了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高级香水味。
严格来说可能不是香水味,但李晟达之前只是奉命开了一家书局掩饰身份,而往来书局的人大多是高中生和大学生,这些人大多富裕,身上自然有各种香水或者香波、香皂的香气。
李晟达对香水也好,香波也好,都没什么研究,他一个大男人所用的香皂也是挺便宜的那种,没什么香味,但他在书局经常接触那些大少爷大小姐的,自然也品得出来哪些香味会“更贵”些。
那天惊鸿一瞥,或者说对方从他身前经过,他仓皇而逃,当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如今神经高度集中拼命回想,居然真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所以康少捷如果真的能拿出他开出来的价码,他是真的不介意再做一回恶人,拿那香水味来指控沈图南的宝贝妹子沈近真一回。
至于说沈近真背后可能会有陆依萍这样的人物出手,李晟达轻笑一声,在没有亲眼见识过陆依萍的能耐之前,他也只当陆依萍是个恰逢其会,被法国人推出来作为榜样的傀儡。
如此,法国人就不可能为了陆依萍,去包庇一个国民政府盖章定论的“罪人”。
李晟达所料不错,康少捷虽然无比舍不得那二十根大黄鱼,但底下有人给他出了主意,可以用点儿手段从央行拿钱,既然不用他康少捷自己掏钱,甚至还能从中贪墨一二,他顿时十分乐意答应李晟达的条件了。
而李晟达在收到了大黄鱼之后,果然说出了香水味的事儿,“我觉得可能是香水味也有可能不是,那是一种闻起来并不浓郁刺鼻甚至难得清浅的香味,十分高级,而且被涂在脖颈或者头发上的。但不管如何,只凭这个明显适合女性的香味,至少能证明在上海有一个正在活动中的女性共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