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徐州城外,太平军大营。
洪天贵福站在新搭的高台上,石达开、李秀成、陈玉成、刘铭传站在两侧。台下,三万人马列成方阵,旗帜招展,刀枪如林。
北风呼啸,旗帜猎猎作响。洪天贵福的黄袍被风吹得鼓起,可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石达开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八年前,这孩子被林彩新抱着逃到安庆,发着高烧,命悬一线。八年后,他站在三万人面前,从容镇定,指挥若定。
“皇上,”刘铭传指着北边,“官文的人马离这儿还有一百里。胜保打头阵,带了一万人。官文自己带着两万人在后面。”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李秀成。
“忠王,你怎么看?”
李秀成说:“胜保这人臣知道,能打。可他一万人,咱们三万人。硬打也能赢,但会死不少人。不如引他来,打伏击。”
洪天贵福看向石达开。
“翼王叔,您说呢?”
石达开笑了。
“皇上心里有数,臣就不多嘴了。”
洪天贵福也笑了。
“好。那朕说。”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儿,夹沟。两年前僧格林沁在这儿败过。胜保肯定知道,他会不会走这条路?”
刘铭传说:“皇上,胜保要是知道僧格林沁败在这儿,他八成会绕过去。”
洪天贵福点点头。
“对。所以他不会走夹沟。他会走东边,走一条新路。”
他的手指向东移了三十里。
“这儿,叫狼山。两边是坡,中间一条道。比夹沟还窄,还险。胜保不知道这条路,咱们就在这儿等他。”
刘铭传眼睛亮了。
“皇上的意思是,故意让胜保知道夹沟有埋伏,逼他走狼山?”
洪天贵福笑了。
“对。派人去夹沟,挖壕沟,修炮台,故意让他的探子看见。他看见夹沟有埋伏,就会走狼山。咱们在狼山等他。”
石达开拍手大笑。
“好!皇上这招,叫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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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胜保的探子回来了。
“将军,夹沟那边有埋伏。太平军在挖壕沟,修炮台,至少有五千人。”
胜保皱起眉头。
夹沟?两年前僧格林沁就是在那儿败的。
“绕过去。走东边,走狼山。”
队伍掉头往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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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狼山。
胜保的一万人马进了山沟。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羊肠小道,只能并排走两三个人。
走到一半,胜保忽然勒住马。
“不对。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两边山坡上突然炮声大作。几十门大炮一齐开火,炮弹在人群中炸开。
“有埋伏!快撤!”
来不及了。前后两头,太平军从山坡上冲下来,堵住了去路。两边山上,步枪像下雨一样往下打。
胜保拼命往外冲,身边人一排排倒下。
打了两个时辰,一万人死了六千多。胜保带着三千残兵,拼命冲出山沟,往北跑。
跑出三十里,回头一看,身边只剩几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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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官文大营,是三月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