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只是在剑冢外围的松林里说了几句话，并没有进去。

姬长老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敲桌面的节奏微微变了。

说了几句话，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谢蕴迎着她的目光，她往哪个方向走的我不知道，我原路返回的。

姬长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她的眼神像一柄细针，不动声色地往人心里扎。

谢蕴攥紧袖中的手，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就在姬长老张嘴要再问什么的时候——

一道微光从夜空中飞来，落在她掌心。

是一只纸飞鹤。

赵远山认出来了，那是长老之间专用的传信法器。

姬长老展开纸飞鹤，灵力探入。

她的表情从淡然变成凝重。

……鬼潮可能提前爆发。

她低声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谢蕴的脸色瞬间刷地白了。

鬼潮——提前？

姬红雨没有再看他，猛地站起身。

那一瞬间，她周身散漫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峰之主的凌厉与决断。

“丹崖峰全体弟子集结，一炷香内到峰门列队。”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在夜风中穿透了整个丹崖峰：“集结完毕后即刻前往剑冢外围，随时警戒待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传令的弟子领命飞奔而去。姬长老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下掠去。

夜风卷起她的衣摆，那背影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谢蕴僵在原地，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忙碌，没人注意到他此刻的异样。

他本来只是想让严晓晓死在副本里，让她提前出局。

可鬼潮提前？

不会是因为他和严晓晓在光门附近的动静，刺激了剑冢里的鬼物，导致封印加速崩溃了吧？

……那这可就不是严晓晓一个人的死活问题了。

他从未想过要引动鬼潮提前降临。

谢蕴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抖。

不会有事的，刚才姬长老问话时，他自认答得滴水不漏。

可那纸鹤带来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事情闹大了。

闹得比他预想的大太多了。

没看见。没人看见。

就算封印松动跟他有关，也没人能查到他头上。他只是约严晓晓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就走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反复在心里念着这句话，像念一道护身符。

可手心里的冷汗，怎么也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