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微的气流空响响起。

刚刚还立在他眼前的黑袍身影，骤然凭空消失。

没有闪避轨迹、没有后撤动作、没有灵力波动，就这么彻底凭空抹去。霍铁山一拳彻底打空，狂暴劲气尽数宣泄在空气之中，炸得地面尘土翻卷，心神却瞬间骤紧，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劲！

他心念刚起，一道微凉的阴风骤然从左侧耳畔掠来，寒意刺骨。

月影的身形，竟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左侧身位，咫尺之隔！

黑袍轻扬，对方抬手便是一记极简、凌厉的掌风，不带半分花哨，精准拍向他的肩颈要害，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余地。

霍铁山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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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方位太刁钻，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凭借多年厮杀的本能强行侧身、沉肩、抬刀格挡。

铛——！

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胀，整个人被这一记突如其来的掌劲震得踉跄后撤两步，身形不稳。

短短一瞬的攻防，高下立判。

他全力猛攻，尽数落空；对方瞬闪反打，招招夺命。全程他都被对方的空间身法牵着鼻子走，只能狼狈疲于阻挡，连一丝主动进攻的机会都抓不住。

霍铁山稳住身形，后背已然覆满冷汗，心底的震撼与凝重前所未有。

这根本不是速度，是实打实的空间挪移。

完全预判先机、完全掌控战局，他的每一步动作、每一次强攻，在月影眼中都如同慢动作般可笑。

“霍长老。”

月影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风，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在死寂夜色里格外刺耳。

“肉眼追不上、心念赶不及、招式破不了。你拿什么破局？”

一句反问，彻底戳穿他所有窘迫与无力。

霍铁山牙关紧咬，却无从辩驳。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自己的一切攻势、算计、防备，在对方无解的空间能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趁着霍铁山被瞬闪反打打乱节奏的空档，月影眸光微冷，不再给其喘息之机。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缓缓结出晦涩印诀，低沉诡异的机关咒文悄然响彻夜风。

嗡——

低沉的机关震颤声自地底响起，带着冰冷的金属肃杀。月影脚下黑影骤然翻涌扩张，漆黑煞气铺满整片地面，二十余只形态狰狞的影妖自阴影中窜出，半虚半实的躯体缠绕漆黑煞气，双目猩红嗜血，无智无脑，只剩极致的杀戮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