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光斑炸开了。
并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是一种更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像是滚烫的烙铁摁进了猪油里。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横扫而出,我眼前的瓦片、房梁,连同空气中的尘埃,在这白光下瞬间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这就是“清洗”。不是摧毁,是格式化。
如果是以前,我会跑。
但现在,我脑子里那根代表理性的弦崩得笔直。
逃跑的存活率是零,这漫天红纸就是覆盖式轰炸,唯一的生路,是把攻击变成装甲。
“不想变烤串就别乱动!”
我冲着身后那群想往外冲的妖兵吼了一嗓子,同时左手猛地向下一压。
悬浮在半空的【罪衡之秤】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黑色的秤杆瞬间弯曲到了极致。
重力参数,拉满。
方圆千米内的空气仿佛瞬间灌了铅。
那些原本飘飘荡荡、行踪诡异的红色赎罪券,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住,下坠的轨迹被强行修正,笔直地、加速地砸向我们——确切地说,是砸向我脚下这座“灵骨舆轿”。
“你疯了!你在引火烧身!”赤鳞王胯下的火犀牛被重力压得跪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那些足以把化神期修士炸成灰的红纸像暴雨一样汇聚过来。
“这叫引流。”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第一张红纸贴上了轿顶的纸骨架。
火光暴起,但就在那一瞬间,罪衡之秤上散发出的“共罪”气息像强力胶一样扑了上去。
红纸内的圣洁爆破力刚要释放,就被这股同源的罪孽之气中和、污染、同化。
原本脆弱的纸浆骨架,在吸收了这股狂暴的能量后,竟然发出金属冷却般的脆响。
一层暗红色的角质层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伤口结出的血痂,丑陋,但坚不可摧。
“吼——!”
赤鳞王显然没看懂我的操作,他急了,张嘴就是一口本命妖火,试图提前引爆空中的纸券。
“蠢货!”我骂道。
妖火撞上红纸,非但没有抵消,反而像是往硝化甘油里扔了一根火柴。
那红纸像是受了刺激,体积瞬间膨胀三倍,那种毁灭性的波动呈指数级上升。
我没有任何犹豫,在大爆炸发生的前一瞬,徒手抓住了那张即将失控的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