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唢呐一响,这接引路可就不好走了

既然要玩大的,那就得讲究个“整整齐齐”。

我手里的那些死人头发,经过地脉阴火一燎,发出那种蛋白质烧焦特有的臭味,但这味道此刻却比任何极品龙涎香都让我提神。

发丝在我的指尖疯狂穿梭,这不是乱缠,而是基于人体工学的“高密度纤维编织技术”。

眨眼间,四个身高两米、肩宽背厚的“壮汉”便伫立在泥泞中。

它们没有五官,脸部是用惨白的宣纸糊的,只用朱砂草草点了两坨腮红,身躯则是用那一坨坨死人乱发死死缠绕在烂木头上构成的。

这种复合材料,硬度堪比防弹玻璃,韧性胜过高强锦纶。

“哥几个,上班了。”

我手掌一拍,最后的点睛笔落下。

四尊纸人轿夫猛地一震,那根本不存在的关节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吧”声,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与此同时,我一把扯过即将透明化的白海棠。

这娘们儿现在轻得像张打湿的卫生纸。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本之前吞噬了无数名字的“空白账本”,此时它已经化作了一顶贴满密密麻麻陌生名字的纸轿子。

“进去待着,别嫌挤,这是目前的‘防空洞’。”

我不由分说,像塞过季棉被一样把她硬塞进了轿厢。

那些名字——张屠户、王二麻子、赵四……它们不再是墨迹,而是一个个沉甸甸的锚点,构成了这顶轿子最坚固的防壁。

白海棠刚一进去,那种即将消散的透明感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厚重感。

“起轿——!”

我还没喊完,脑子里突然响起陈瘸子那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嗓子:‘小子,路在脚下是凡人的理,心即是路才是咱手艺人的道。

你想送谁,谁就得走;你想去哪,哪就是黄泉。

’

心即是路?

我悟了。这老瘸子平时看着窝囊,关键时刻还真能整两句哲学。

既然头顶这破吸尘器想把我们当灰尘吸走,那我就反客为主。

我不是灰尘,我是送葬的队伍。

你开了门,就别怪我吹着喇叭给你送终。

我反手在虚空中一抓,几张废弃的草纸在掌心飞速折叠、粘合。

一息之间,一把通体惨白、唯独喇叭口涂着猩红朱砂的纸唢呐出现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