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感受到她的紧张,侧身将她更严实地护在身后,声音低沉却稳定:
“你退后,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凝聚起微弱的电光,左手则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那扇仿佛重若千钧的隔间门!
“嘎吱——”
门撞在内侧隔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预想中的恐怖景象并未出现。隔间内……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怪物,只有斑驳的墙壁和那个老旧的、积满污垢的马桶。
地面上流淌的“血水”也在门打开的瞬间,仿佛幻觉般消失无踪,只留下地面一片异常的潮湿。
“怎么回事?”盛知予惊疑不定地探头。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马桶内部。
昏暗的光线下,马桶的水箱里似乎漂浮着什么东西……圆滚滚的,带着深色的、湿漉漉的……
她定睛一看
——那赫然是一颗人头!
面色青白,长发湿透贴在脸颊,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正隔着浑浊的水面,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啊!”盛知予吓得低呼一声,猛地抓住秦烬的手臂,手指冰凉。
秦烬也被这冷不丁出现的景象惊得心头一跳,但他强行稳住心神,凝神再看
——马桶水箱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沉淀的污垢和铁锈,哪里有什么人头?
幻觉?还是……
惊魂未定中,盛知予的目光被隔间内侧门板上的一些刻痕吸引。
那似乎是用小刀或者尖锐石块费力刻上去的数字:0428。
“0428……”盛知予喃喃念着,大脑飞速运转,猛地将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1976……0428!连起来就是1976年4月28日!这是一个完整的出生日期!”
她激动地看向秦烬:
“我想起来了!在地铁上看到的那张旧报纸,王秀兰的身份证号码,出生年月日就是!”
秦烬眉头紧锁:“我们是顺着刘雨花的线索查的,为什么找到的是王秀兰的出生日期?”
强烈的违和感笼罩在两人心头。
刘雨花和王秀兰,这两个名字,以及她们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变得扑朔迷离。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盛知予压下心中的疑惑,
“保安大叔提到过,刘雨花是在教室也被欺负的。那里或许有更关键的线索。”
两人退出令人不适的女厕,将发现告知了守在门外、脸色依旧不太自然的顾行洲。
听到找到的日期属于王秀兰,顾行洲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三人很快找到了对应年级的教室。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教室里保持着一种时间凝固的状态,四十多张老旧的木质课桌椅整齐地排列着。
桌面上甚至还散落着一些课本和铅笔,仿佛学生们只是刚刚离开。
顾行洲扫了一眼:“课本上都有名字,逐一翻看,总能找到刘雨花的。”
“不用那么麻烦。”盛知予目光扫过全场,回忆着保安大叔的话,“他提到了‘生理期’时被嘲讽……这或许是个线索。”
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张课桌,最终,目光定格在靠窗一排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的木质椅面上,有一片不易察觉的、已经干涸发黑的污渍,形状……隐约能联想到血迹。
她走过去,轻轻翻开桌面上那本覆盖着厚厚灰尘的语文课本。
扉页上,用娟秀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字迹写着三个字——刘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