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驿站里擅自停留?”
驿站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叶大山抓起斧头冲出门。
“又是你们?”
门外站着一队穿着深青衣的执法者,腰间挂着安国公府刑堂令。
为首的老人拄着乌木杖,须发皆白,身后跟着十六名护卫。
叶承山握住长刀。
“我们正在赶路,与你们无关。”
老人抬起令牌。
“老夫赵严,奉国公爷之命,带小少爷回府。”
赵小宝从车厢里探出头。
“刑堂长老?”
“小少爷,下来。”
“我不下。”
“私调铁骑,擅自离队,违抗家令,老夫必须带你回去受罚。”
赵小宝抱紧木虎。
“我没有违抗。”
“你未经允许离开车队,便是违抗。”
“是祖父让我跟着赵景历练。”
“祖父让你历练,不是让你把国公府的铁骑交给外人调动。”
赵小宝抿紧唇。
“他们是叶家人。”
“叶家人也不是国公府的主子。”
世子夫人从车上下来。
“赵严,你先听我解释。”
“夫人,老夫只听家规。”
“若不是小宝带着铁骑赶到,叶家和晴晴已经死在官道上。”
“他有护卫在旁,轮不到他冒险。”
“那些护卫没能及时赶到。”
“那是他们失职。”
赵严抬手。
“把小少爷带出来。”
世子夫人挡在车门前。
“谁敢动我儿子?”
“夫人,刑堂执法,不论身份。”
“那你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赵严冷下脸。
“夫人,国公府有国公府的规矩。”
赵小宝从她身后走出。
“娘,让他们带我走。”
“小宝!”
“我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他走到赵严面前。
“我没有后悔救妹妹。”
赵严看着他。
“跪下。”
赵小宝慢慢跪在地上。
世子夫人握紧长剑。
“赵严,他只是个孩子。”
“十岁便要学会承担。”
“承担不是任人打骂。”
“刑堂只按家规办事。”
赵严抬手。
两名执法者走上前。
赵小宝挺直后背。
“我自己来。”
执法者将他按在长凳上。
叶承泽一步上前。
“慢着。”
赵严抬眼。
“叶三公子,这是安国公府的家事。”
“他坐的是我们的车,救的是我们的妹妹。”
“所以他更该受罚。”
“这是什么道理?”
“国公府的规矩。”
叶承泽指着赵小宝。
“他若没有调兵,我们今日已经被刺客围杀。你们不追查谁泄露了路线,反倒只追究一个孩子救人的过错,刑堂真是好规矩。”
赵严沉声道:
“叶公子,不要插手。”
“我若不插手,他今天会被打死。”
“家法不会打死他。”
赵严抬手。
“十杖。”
世子夫人脸色骤变。
“十杖太重了。”
“违抗家令,私调铁骑,十杖已经从轻。”
赵小宝闭上眼。
“开始吧。”
第一杖落下。
赵小宝的身体猛地绷紧,却没有出声。
晴晴在车厢里听见动静,睁开眼。
“小哥哥在做什么?”
林清清低声告诉她:
“有人要打他。”
“为什么?”
“说他犯了家规。”
晴晴挣扎着坐起。
秦秀莲抱住她。
“晴晴,别动。”
“小哥哥会疼。”
“娘去看看。”
第二杖落下。
赵小宝的手指抠进长凳边缘。
叶承山拔刀出鞘。
“再打一下试试。”
赵严侧头。
“叶大公子,你要在安国公府刑堂面前动刀?”
“你要在我们面前打孩子?”
“他是国公府嫡孙。”
“他也是孩子。”
“家规面前没有孩子。”
“那你们这家规不要也罢。”
叶承山往前一步。
执法者立刻举起兵器。
赵景按住长枪。
“都别动!”
叶承川捂着伤臂走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