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民警只冷冷丢下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解释,直接把他架了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
枯树枝头,一只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
阎埠贵觉得眼眶发热。
这是能见到的最后一缕阳光吗?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恍惚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走来。
“三大爷,您怎么搞成这样了?”
王卫东看着阎埠贵那张惨白的脸,深陷的眼窝透着无尽的沧桑。
他心里暗爽。
这个算盘精,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真是报应不爽。
阎埠贵用棉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看清是王卫东后,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天亮了!
再瞥见一旁的韩所长,他瞬间明白过来。
肯定是王卫东把自己捞出来了!
“卫东啊……”
死里逃生的阎埠贵声音颤抖,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王卫东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三大爷,没事了,咱们回家。”
“好好好……”
阎埠贵感激涕零,话都说不利索。
临走前,王卫东也没忘了给韩所长和民警递烟。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卫东,有空常来坐坐。”
韩所长看懂了他的用意,笑着挥手告别。
离开派出所,直奔四合院而去。
阎埠贵脚步骤停,眼神闪烁,压低声音凑上前。
“卫东,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他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
“特别是那两位大爷,绝对不行。”
要是让全院都知道,他那点当管事的面子就全毁了。
贾家那个泼妇脸皮厚,不在乎闲言碎语。
可他是吃文化饭的,讲究个体面,最怕被人戳脊梁骨。
三大爷虽然三观正,但毛病也不小。
头一条,太精。
养一大家子人不容易,抠搜点能理解。
但他连自家儿子的便宜都占,这就不是精明,是恶心。
第二条,眼高手低。
总觉得自己是读书人,高人一等,看谁都不顺眼。
今天,王卫东就要让他明白。
算计太狠,傲气太重,是要栽跟头的。
王卫东也站定,眉头微皱,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三大爷,院里立过规矩。”
“出了大事,必须向三位管事汇报。”
“我要是不说,就是坏了规矩。”
这话像堵墙,直接封死了阎埠贵的退路。
阎埠贵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绝不能让他们知道!
“卫东,帮叔叔瞒一次行不行?”
阎埠贵只能放低姿态,近乎哀求。
王卫东一脸严肃,坚决摇头。
“ 就是 ,掺不得假。”
“让我昧着良心撒谎,我做不出来。”
他那一身正气凛然的劲儿,噎得阎埠贵说不出话。
这孩子除了老实,没别的优点?
不,老实人也有软肋。
阎埠贵心里门儿清。
眼前这个大老粗,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娶个媳妇吗?
想到这儿,阎埠贵整了整衣领,掸掉棉袄上的草屑。
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
“卫东啊,学校里的单身姑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