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你老板,他就会做。”

林晚秋感觉这就是个无赖,来找茬的。便冲楼上喊:“老板,这有一个要做八个口袋中山装的!”

一个身着灰色长衫,带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踩着急促的脚步跑到楼梯拐角处,伸头用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说道:“喊啥子,喊啥子喊!”

说毕,看了一眼郑耀先说道:“你来了,还不赶快上来!”

林晚秋手里拿着皮尺,眼睛圆睁,一脸惊讶的看着郑耀先带着坏笑向楼上走去。

郑耀先打量着四周,楼上很是简陋,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堆布匹。

他笑道:“老陆,你怎么改行了,不干大夫干裁缝了!”

陆汉卿拿了把椅子,擦了擦灰,递给郑耀先:“唉,没法子,临时落脚,这边都是西医诊所,又不打算常待,只好先借同志们的地方用一下。”

郑耀先抬抬下巴向楼梯口示意一下:“这楼下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唉,是自己人。组织安排打掩护的,她是这个裁缝铺联络点的联络员。人满机灵,思想觉悟也高,就是年纪小,没啥斗争经验,历练几年成长成长就好了。

对喽,你咋个现在才来接头类?我都等好些天咯。”

“军统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比较紧急。刚刚忙完,现在忙重建上海站的事。”

“这些天闹得满城风雨的,是不是你们干的。报复行动?救你们军统四哥?”

“是。既报复,又救人。组织有什么指示?”

“暂时没有!不过我觉得有大事要做,没指示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让我们先稳住脚。”

郑耀先点头:“是啊,这边的情况比我来之前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

晚上,百乐门附近的一个小歌舞厅。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叫夜后的小舞厅一层是喝酒跳舞的地方,二层是住宿客房,三层是赌场。

赌场里,一个寸头男青年手里拿着黑色礼帽,捋着袖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台面的骰盅。

看样子他今天运气不错,手里攥着一大把钞票。

这一把又是赢了,他接过对面庄家的赔付,笑的合不拢嘴,一只大金牙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