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油桶,呼吸急促,脸被冬风吹得发红,灰毛线帽歪到了后脑勺上,格子衬衫的袖口沾了一小片汽油渍。
他把油桶放在帕拉梅拉旁边,直起腰,喘了两口气,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伊莎贝拉。
“来回六公里。”他说。
伊莎贝拉靠在车门上,薯片袋子已经见底了,她把最后一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他走过去。
“谢谢你的慷慨,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那狗仔的脸红了,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耳尖,把他那顶灰毛线帽的边缘都衬出了一圈粉色。
他低下头,用鞋尖踢了一下柏油路上的小石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油钱……不用给我了。”
伊莎贝拉已经把手伸进羽绒服内侧口袋掏钱包了。
听到这话,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噢,我差点忘了这个。”她把钱包打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
新钞,笔挺,她把钞票对折,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递过去。
“我是一定会给的,我不会让这个变成我的黑点。”
那狗仔看着那张钞票,他的手在卡其色外套两侧蹭了蹭,在决定要不要伸出来。
伊莎贝拉就那么举着,冬天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一边跑。
过了一会儿,那狗仔伸手接过钞票,折好,塞进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其实没那么难搞。”
“当然了,但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