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面上印着The Carlyle的烫金标志。
“你想试试点火柴吗?”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只火柴盒,看着那些木梗火柴整齐地排列在纸盒里。
“好吧,如果有一道菜让我不满意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亚历山大。”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点,大衣袖口还卷在手腕上方没有放下来。
她把火柴盒从他掌心拿起来,抽出一根,在火柴盒侧面轻轻擦了一下。
火焰跳起来,她把烛台拉过来,一支一支地点燃那些白色蜂蜡蜡烛。
烛芯吸住火焰,然后松开,亮起一圈稳定而温暖的光晕。
她做完这件事后把火柴盒放在桌布上,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歪的衣领。
“不得不承认,点火柴这事还挺有意思的。”
晚餐是侍者从套房门口推进来的。
前菜是意大利布拉塔奶酪配传家宝番茄,布拉塔切开的时候,里面的奶油像一条小型的银河一样慢慢淌出来,和番茄汁混在一起。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那抹红,拿起叉子说:“这个颜色不错,我喜欢。”
主菜是慢炖小牛肉配迷迭香烤土豆,小牛肉用刀背轻轻一拨就能从骨头上滑下来。
提拉米苏是最后上的,盛在一只她手掌大的骨瓷杯里,杯壁极薄。
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咖啡粉的微苦,奶油的绵甜,手指饼干被浸泡得刚好。
“比昨晚那家多了一层。”她说。
“哪一层?”
“手指饼干里夹了极细的柠檬皮碎。”她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亚历山大。
壁炉的火光从客厅透过落地窗映出来,烛光也在跳。
“这家酒店通过考验了?”他问。
“这家的主厨通过了。”她纠正他,把骨瓷杯里最后一点奶油刮干净,然后放下勺子,抬头看着夜幕下的中央公园。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避难所,每次有狗仔追我,我就来这里。”
“每次?”
“每次。”她把餐巾放在桌上,靠回椅背,夜风吹过露台,把烛火吹得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