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车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男人,四十岁上下,灰西装,肩宽得把后座占了大半边,脖子上有一条银链,坠子藏在衬衫领口里,和德米特里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
他朝伊莎贝拉点了一下头,伊莎贝拉看了安娜一眼。
安娜已经从前门绕到另一侧坐进来了,关门的声音都变得有底气。
“这是谢尔盖,德米特里的司机。”安娜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膝盖上,“他今天负责送我们。”
“需要这么隆重吗?”伊莎贝拉靠在座椅上,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
“噢,这只是我的日常。”安娜说。
车开出停车场,上了高速,窗外的曼哈顿慢慢被甩在后面,楼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多。
冬天的公路灰蒙蒙的,两旁是光秃秃的树干和还没化的残雪。
伊莎贝拉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发现谢尔盖的眼睛在后视镜里停在她身上。
车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伊莎贝拉没打算主动开口。
安娜也没急着说话,她低头翻了一会儿手机,把屏幕按灭,转过头来看伊莎贝拉。
每次她想挖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先挑一个最轻的入口。
“你最近吃得好吗?我发现你午餐都吃得挺简单的,以前你还会点三文鱼沙拉,现在好像就是意面,是不是在控制什么?”
“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觉得意面好吃,这是非常美味的食物。”
伊莎贝拉说到这个的时候又想起最近的美食节目,看来又可以再次下厨了。
“那家食堂的意面有什么好吃的,我认识一个厨师,在SoHo开了一间很小的意大利馆子,手擀面,改天带你去。”
“我们一起去吗,亲爱的?”伊莎贝拉偏过头看她。
“怎么了?老朋友不能请你吃顿饭?”
“你真是太贴心了,这是我的荣幸!”
伊莎贝拉转回去看窗外,安娜像没听出来,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