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动手挖。这片平台上的剑意比外面更强，如果贸然用剑去劈，很可能会引发剑意反噬。我得先和这里的剑意“商量”。

“阿勺，你能感知到碎片的位置吗？”

“能。就在残碑正下方，不深。大约三丈。”

我盘膝坐下，将听雪剑横放膝头，缓缓催动万古不灭剑体，令自身剑意与石台之上弥漫的剑意一点点达成共鸣。这个过程十分缓慢，那些四处游荡的无主剑意，就如同一群桀骜的野马，越是急于求成，便越是难以驯服。唯有等它们先熟悉我的气息，才会慢慢卸下戒备。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后，石台的剑意不再对我生出排斥，反倒绕着我的周身缓缓流转，化作一条温驯流淌的长河。

我抬眼睁开双目，握紧听雪剑，迈步走到残碑跟前。没有挥剑劈砍，只是剑尖朝下，轻轻抵在灰白的石面上，将一缕缕剑意徐徐灌注进去。

“开。”

剑意如一道无形的钥匙，渗入地下。灰白色的石面开始龟裂，从中心朝四周蔓延。裂缝中透出金色的光，越来越盛。

“轰”的一声，地面塌下去一块，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入口。金色光从里面涌出来，像一口被打开的金井。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

下面是一间极小的地室。室中一物，静静悬浮。那是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模样和我在秘境所得的第一块剑道碎片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便是它的剑意分外内敛，如同收在剑鞘之内的利剑，安安静静，等候有缘人前来拾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