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走后,废器房里的气氛依然沉闷。
杂役们小心翼翼地回到各自的岗位,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孙老头更是满脸阴沉,把怒气全撒在了手边的废料上。
纪尘低着头干活,心思却在不断转动。
赵刚今天虽然空手而归,但他临走时那句我会持续关注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猛凑了过来。
小尘,你没事吧?他一脸担忧,刚才赵师兄检查你的时候,我看他表情不太对劲……
没事。纪尘摇摇头,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
那就好。赵猛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道,你说,赵师兄怎么会突然来检查?这事透着蹊跷。
还能怎么回事。纪尘往不远处看了一眼。
刘胖正坐在角落里,阴阳怪气地朝这边瞟着,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赵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一变。
是刘胖那货?
八九不离十。纪尘淡淡道,我和他有旧怨,他一直想找机会整我。
这个小人!赵猛咬牙切齿,他自己没本事,就会在背后打小报告!
别冲动。纪尘拉住他,赵刚是外门弟子,刘胖是他的眼线。我们惹不起他们,只能先忍着。
可这口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纪尘目光深沉,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其他的,以后再算账。
赵猛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年轻杂役比自己想象的要沉稳得多。
行,我听你的。他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多谢赵兄。
纪尘心中暗暗记下这份情谊。
在这种时候,能有一个可靠的朋友,实在难得。
……
下午干活的时候,刘胖终于按捺不住,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哟,纪尘,看你今天的样子,是不是吓坏了?
他阴阳怪气地笑着,赵师兄可是说了,以后会持续关注废器房的情况。你要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趁早收手吧,省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纪尘头也不抬,继续分拣手中的废料。
刘哥说笑了。我一个干粗活的杂役,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吗?刘胖凑近了一些,那你每天傍晚往后山跑是干什么去了?
后山?纪尘这才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刘哥在说什么?我每天傍晚不是去食堂吃饭就是回宿舍休息,什么时候去过后山?
你——
刘胖一噎。
这几天纪尘确实没往后山去过,他亲眼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