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坦然承认，殿内瞬间悄起细碎寂静。

太子微微颔首，不露喜怒，转头看向高启睿：“人证俱在，且镇国公已然识认。高郎中，你当堂讯问，据实奏报。”

高启睿立刻拱手躬身：“臣遵殿下谕。”

说罢，他上前半步，目光锐利落向阶下两名商人，正式开审。

高启睿领命上前，目光先落在西域药材商莫回身上，沉声发问：

“草民莫回，镇国公驻守北疆之时，军中是否曾向你采买药材？”

莫回叩首回话：“回大人，确有此事，国公营中时常向草民购置各类药材。”

高启睿不再多问，转而看向一旁的周铁贾：

“周铁贾，你在北疆经营铁器生意。镇国公是否遣人，多次向你大批量收购铁锭？”

周铁贾伏在地上：“是，国公麾下官员数次向草民采买铁料。”

“你们这般大宗交易，镇国公一方，可曾出示户部或是兵部下发的采买公文，登记备案？”

周铁贾摇头：“不曾有任何官方文书，全是私下商议交易。”

高启睿抓住要害继续逼问：

“你交付的乃是可锻制军械的精铁料锭，这般庞大数量，远远超出屯田打造农具、修缮城防所需，是吗？”

周铁贾重重叩首：“正是！交付的皆是精铁，采买数目巨大。”

问话完毕，高启睿转身面向太子躬身奏报：

“殿下，二人证词已然明晰。镇国公戍守边疆，未经朝廷准许，私下大批量购入精铁原料，用途难测，疑点丛生，请殿下明断。”

太子萧景煜目光投向裴照庭，语调平淡，裹挟着压迫感：“人证证词俱在，镇国公，你还有何说辞？”

裴照庭持笏上前一步，神色沉稳，朗声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