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闲谈间，皇后身旁贴身嬷嬷借着近身奉茶的由头，不动声色细嗅她身上的味道，暗自辨出那缕隐秘药味与先前下药同源，当即隐晦朝皇后递去笃定眼神。

苏解语将这番试探尽收眼底，心底稳如磐石，半点惶惧全无，暗自依仗早先留好的后手，面上照旧温婉有礼，浑然一副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模样。

春风掠过宫苑新绽桃枝，四下掀动满园枝桠。待到暮色漫落京城，鸿胪寺卿府邸的庭院石案上，被一场晚风拂落零零片片的桃花。

同时也吹得东院的窗纱微微晃动，倒也掩住了内寝里低低的语声。

燕成礼褪去了外袍，一身松快常服斜倚在软榻上，神色是连日来难得的舒展松弛。

他这些日子心底始终揣着一桩秘而不宣的喜事，夜里歇息，也难掩眉宇间的几分志得意满。

自前番变故过后，燕成礼与赵氏二人便日渐疏离，平日里相处不冷不淡，朝堂里的腌臜算计、私下往来，燕成礼半句都不肯同她吐露。眼下入夜安歇，他自然歇在琴姨娘院中，软玉依偎在侧。

琴姨娘柔顺替他按着肩，声音轻细如絮：“老爷近日看着心情极好，想来是朝堂诸事顺遂？开春新气象，老爷定是要步步高升了。”

燕成礼低低哼笑一声，抬手漫不经心抚过她的发鬓，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野心与笃定。

“何止顺遂。”

他声音压得极轻，只作枕边私谈，半分不露于外。

“自打年前得了贵人青眼看重，我这仕途已然不一样了。”

这话隐晦至极。

秦琴姨娘心思剔透，当即整个人偎在他怀里，眉眼一弯声音软糯巴结：“老爷这般能干出众，也难怪得了贵人格外看重提携，往后前程定然步步高升。”

燕成礼闻言，笑意更深，眼底精光一闪，语气带着稳操胜券的笃定：

“自然是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