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要死了。
不知为何,看着弥留之际的谢慈,显得苍凉无比。
谢慈错了吗?他似乎没有错。
天子有错吗?天子为了江山稳固,何错之有。
吟者错了吗?吟者是守护江山的刀,也没有错。
或许是世间,无论兴亡胜败最后都透露着苍凉。
谢慈的嘴里满是血,溢出嘴角。
珍珠含着眼泪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血越来越多。
谢慈脸上似乎扬起一抹笑意,含糊地说道:“你,你帮我问问她,对我,可有半分动心?”
珍珠手上的帕子染满了血迹,眼泪缓缓落下,抬头看去,谢慈已闭了眼。
七窍流血而亡!
当珍珠把这方带着血的帕子呈到宋宜君面前时,京都的春风吹得柳树都绿了。
皇家别院满园春色,分外妖娆。
宋宜君的目光落在帕子上,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却还是使得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谢将军可有留下什么话吗?”
珍珠垂首:“谢将军说收复旧地,人心不稳,所以,最后一战他才屠城。轰天弩外泄,恐有奸细,请陛下一查到底。”
宋宜君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吐了出来:“好,朕知道了。这些年你一直在边关,如今回来了,先好生歇息歇息。”
珍珠有些犹豫。
“怎么了?”宋宜君为君十年,君威更甚,只一眼,就让珍珠有些胆寒。
珍珠双手交握,微微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勇气问出那句话:“谢将军还有一句话留给陛下。”
“嗯?”
“谢将军说,您对他可有半分动心?”说完这句话,珍珠扑通跪在地上,脸色通红。
宋宜君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的垂柳上,良久才说:“退下吧。”
珍珠这才心惊胆战地退了出去,明明是春日,却感觉后背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