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那时卫太后不以为意,只觉得这宋宜君与赵乐初没有半分的相似,还认为赵栉是眼盲心瞎。
可是现在看来,眼盲心瞎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她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明明是那样相似的粽子,明明赵栉已经有所感,而自己竟然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
宋宜君立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清晰地看到卫太后脸上翻涌的情绪,却不知道为何。
这时司宫令赶紧上前,一只手搭在卫太后的胳膊上:“太后,玄度法师要出宫了。”
就见一袭袈裟的玄度法师出来了,诵经一夜,脸上也有了倦色,他上前一礼:“阿弥陀佛!”
卫太后却没有动,依旧看着宋宜君。
司宫令有些担忧:“法师,太后这是?”
“无碍,太后心病已除,调养些时日自然康健无恙。”
司宫令这才松了一口气,眼见着钟离公瑜和太医令也都在,便吩咐一个小黄门送玄度法师:“辛苦法师了。”
玄度法师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宋宜君,指间的佛珠微微紧了紧。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宋宜君看向他,微微颔首。
玄度法师双手合十一礼,就由小黄门领着出了德寿宫。
“太后!”司宫令又用力地捏了捏卫太后的胳膊:“皇后清早就来了,钟离大夫和太医令同行,应该事关天子。”
听到事关天子,卫太后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从宋宜君脸上收回了目光:“嗯。”
太后终于应了她,司宫令一喜:“您先更衣,再来问话。”
一身亵衣,光着脚,满脸泪痕,的确很不妥。
“好。”
司宫令扶着卫太后入了内寝,梳洗更衣之后太阳逐渐高升。
脂粉遮掉了方才的悲戚和哀伤,卫太后又是那位人人敬畏的太后,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宋宜君、钟离大夫和太医令:“天子如何了?”
钟离大夫和太医令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垂下了头。
宋宜君直起身子,一双眼睛如星辰般耀眼:“启禀太后,今早钟离大夫和太医令为臣妾请平安脉,两人都诊出臣妾的喜脉。”
卫太后知道天子已经命不久矣,甚至已经准备接受他的死讯,但是宋宜君在说什么?喜脉?